凌初一转变策略，眼巴巴地：“哥你试试嘛，这就是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范霖扬眉。

朱昼扶额。

郑庭酒有点懵：“为什么？而且这也装不下你哥我啊，我都……”

范霖超绝执行力，直接上手从后面穿过腋下给人抱了起来。骤然悬空，郑庭酒被吓了一大跳，话都忘了说，不知道怎么乱七八糟地就坐进去了。

抬头，朱昼和范霖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转头，凌初一两只手都扒着购物车的边缘，脸凑得很近，像在看生态缸里最漂亮的一尾鱼，眼里是好奇、惊奇，还有纯粹的肆意的快乐。

被装在四四方方的狭小空间，“观赏者”的俯视竟落下爱意，原来这里也不是没办法呼吸。

而且——

“我现在有你高了，哥哥！”

郑庭酒后知后觉笑起来：“我说这视角怎么这么矮呀。”

凌初一：“？”

范霖哈哈大笑。

朱昼握紧扶手，让凌初一帮忙握着另一边，他和朱姨一起高高兴兴推着他哥往前走，超市到处都是缤纷的色彩和诱人的气味，落在身上的光都带着炫目的快乐。

结账的时候凌初一不出意外地要带走那辆购物车，名字都取好了叫“冰淇淋”，他杵在郑庭酒旁边看朱昼跟超市负责人协商，十分刻意又十分不经意地说道：“我们班有个男生的宠物叫芒果，因为他芒果过敏吃不了又很馋，下周我就告诉他我的宠物叫冰淇淋。”

郑庭酒不为所动：“我说冰淇淋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烦死了你，我要许愿！”

“许过了。”郑庭酒低头看着他笑，“小初一。”

凌初一本来想说那他提前许八岁的愿望好了，话到嘴边突然卡了壳——八岁？

那七岁哪儿来的“我们班”啊？

他不是还没回学校上学吗？

养芒果的是初中坐前桌的女孩子呀，怎么变成男生了？

初中，初中……郑庭酒压根没参与过他初中的任何一天。

凌初一僵住。

四周声色都远去，眼前人仍带笑，凌初一猛地攥紧他的袖子，因为抗拒醒来到整个人都在发抖，抖到他握不住那片小小的衣料，眼神哀拗，声音哀切：“哥。”

“哥。”他又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戚戚地叫唤，“哥。”

他知道要醒了，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安静地笑着，温和又毫无温度。

“怎么了？”那只手竟然回握过来。

惶惶然竟然还听到郑庭酒的声音：“初一，小初一，醒一醒宝贝儿，醒醒。”

他被一脚踹出梦境，跌进郑庭酒怀里。

“哥！”

“在呢宝贝儿。”郑庭酒一下一下抚过他的后背，温柔地亲吻他汗湿的额角，“哥在这儿呢小初一。”

凌初一小心地屏住呼吸，很慢很慢地，眨眨眼。

像是坐进购物车里，他哥把零食直接放在他身上，他大惊小怪地抱紧。

凌初一用尽全力，将人箍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