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雕刻这些石像供奉，神明真的会来拯救我们吗？”小女孩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别多问，你就刻。专心一点，神会听到，会来救我们的。”
“妈妈，我手疼……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田里捡稻谷？我喜欢捡稻谷，不喜欢刻石头。”
又是一天早上醒来，程韶像是没有睡好一样疲惫，因为耳边是一整晚的吵闹声响。
程韶不知道这些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有点想吐，但是整个腹腔都是空的，像当时美梦被偷走后醒来空落的感觉。
或许，这些吵闹声和难受的感觉，在湮被封印以后，也会跟着一起消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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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有去上班了，但是程韶觉得以自己现在公交车都能坐过站的状态，真的没有办法上班。
于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觉得还是自己去一趟公司当面请假比较好。
身边都是赶时间打卡的白领，程韶也不好拦路，就先出了电梯。
是在这一层没有错，这栋办公楼坐落在市中心，开在这里的公司不少，光这一层，就有四五家小公司。
程韶走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公司的招牌。
程韶又坐电梯下楼去门口确认了一遍，公司的招牌是在的没错，但是她再上楼去找，公司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虽然很蠢，但是程韶打开手机跟苏淡烟求助：
『沉昭：淡烟救救！今天公司上班吗？』
『烟青色：Rua你——怎么这么久没来上班？当然上班呀，今天才是周二。』
『沉昭：咱们公司在几楼？』
『烟青色：[捶地大笑.jpg]』
『烟青色：你不会太久没来上班，连公司的地址都忘了吧？哈哈哈哈哈哈韶韶你别太离谱了』
『烟青色：在二十一楼啦，你现在在哪，需不需要烟女侠来解救你？』
怪不得，程韶是在二十楼下的，果然太久没上班，连公司的楼层都忘了。
程韶决定走安全通道的楼梯上去。
但是还没打开门，她的肩膀却被拍了一下。
回头看到柳雅柔，她怀里抱着一堆文件，正好奇地看着程韶。
程韶把门撑开：“雅柔，你也下错楼层了啊，你先走。”
柳雅柔歪歪脑袋：“你这是要走去哪儿呀？”
程韶：“回公司……”
但是话说出口，她却看到，她找了一个早上的公司招牌就在柳雅柔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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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公司就在你眼前，”柳雅柔不解道，“你还要去哪。”
对啊，公司的招牌她找了一早上，这么显眼，她怎么没看到。
但是，这不还是在二十楼吗，苏淡烟怎么说是二十一楼。
苏淡烟拿着手机从公司门口跑出来，笑道：“我就逗逗你呀，怎么真把公司在哪一层给忘了。”
程韶：……
苏淡烟：“对了，你最近做什么去了，怎么老请假。”
“我……”程韶说道，“最近遇上点事。”
苏淡烟挽着她的胳膊往公司里走：“紫阡姐也这么说，说你忙，有事，让我们不要打扰你。到底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程韶伸手去接柳雅柔的那一堆材料：“雅柔，我帮你拿点吧。”
柳雅柔放下手让她拿，程韶接过来，才发现居然是游戏备案材料。
“咱公司游戏要上了？”程韶问道。
“对呀，终于拿到版号了，接下去要小范围封测，咱们公司内部也可以报名，”苏淡烟说道，“好像名字暂时定的叫千妖裁卷。”
并非“裁定”的裁，而是“量体裁衣”的裁。
游戏的主角是一名哑女，继承了祖母留下的裁缝铺，为往来路过的妖灵制作新衣。
妖灵收到新衣以后会离开，有的会写信回来，有的会直接上门来感谢或者说说近况。
孤身一人的哑女也与这些妖灵们在一次次的量体裁衣中建立了友谊。
游戏的主要玩法就是接单、制作衣服，赚到的钱可以去逛集市，购买装饰品或者植物种子种到花园里。
每逢节日还会有节日玩法和限定装饰，有主线剧情，但是情节不强，比较日常，所以本质上来说，是一款温馨治愈风格的放置游戏。
制作一件衣服根据复杂程度需要半个小时到几个小时不等，很适合当番茄钟。
程韶记得，这个游戏最初的企划好像是做成战斗游戏，但是整个公司的调性就不适合做战斗游戏，反而美术水平还不错。
这一步调整方向，真是妙手。
“这就要从咱们公司开始做三休四，工资上涨后说起了。做游戏嘛，肯定得氛围轻松一点才有灵感，”苏淡烟说道，“这次调整方向，是有次开会讨论出来的，紫阡姐报上去，结果大领导拍板同意了。”
张辟易很难不同意。毕竟她们这家公司本身，其实就是给画皮鬼或者需要披皮的妖灵卖外观起家的。
不知道如果有妖灵玩这个游戏，会不会有类似于网购皮肤的特殊玩法。
“最近大家都在为游戏上线做最后的准备，”柳雅柔看看程韶，“你不会又要继续请假吧。”
程韶闭口不言，还真被她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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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完假回到妖灵局，商量湮的封印问题。
“局里这么着急，是因为多方的推演结果都显示，江渝会在今年年末覆灭。”叶嘉琳这么说道。
会议室里就她跟叶嘉琳。
孟絮影上午在精神卫生中心盯监控，大概中午回来。
所以偌大一个妖灵局的会议室，只有她们两个人类。
“现在就我们两个，”叶嘉琳说道，“有什么话你想私下问我的，也可以说。”
“就这样直接封印湮……”程韶犹豫道，其实她有更想问的问题，但是一上来就问，好像有点不太适合，“程月樱没事吗？”
“程月樱当然不会没事，”叶嘉琳叹了口气，“现在也是无奈之举，我们局里有一位从煌焰梦域借调来的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