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熟练,”程韶双手环住殷潼的脖子,凑近他的耳侧,“因为真实的时空里,刚才我与你做的事,你我早就做过无数遍。”
“我都跟你说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你的心魔境,我来自未来,是来拯救你的。”
他终于问了程韶想要的问题,程韶于是就迅速从善如流地说了。
虽然那以现在她的处境来说,场面容易失控。
但就算他失控,程韶也不排斥。
“让普通人接纳你的气息而不受伤害,方法你肯定知道吧,”程韶知道他现在看不见,所以耳朵更加敏感,一直对着他耳语,“那么你觉得,是谁改变了我呢?”
再被亲是意料之中的。
这个时代的殷潼果然没有经验,再次分开时,殷潼的语气仍是不悦:“你们经常会亲吗?”
程韶:“什么叫你们,就是你啊,只要你从这里出去,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你们在一起了?”
“那当然。”程韶理直气壮。
都快谈婚论嫁了。
“可曾同过房了?”殷潼紧接着问道。
这问题问得未免直白,程韶一下子没有回答上来。
或许是池中水汽蒸腾,程韶觉得自己像被蒸着,但对方的禁锢又让她不得脱身。
此时他仍旧闭着眼睛,显得乖巧,但是他刚才做的事,和他现在强硬的动作,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不乖。
程韶理不直气也不壮到回答:“那当然,都说我们在一起了……”
为了让他更有决心勘破心魔,程韶又把诱惑加了一点:“自然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我还陪着你过发情期呢,你每次发情期身上都好烫,还会难受,哼哼唧唧赖在我怀里不肯走,我每次都得……嗯……都得……”
程韶声音越说越小。
殷潼看样子是还想听她继续说。
但是不行,她编不下去了。
于是程韶推他肩膀没受伤的地方,生硬地转换了话题:“你重死了,你伤口又流血了,快起来,我帮你上药。”
殷潼没什么表情,很听话地松开她坐了起来,只是上衣紧紧盖在小腹。
他不说程韶也知道那是什么。
其实她也同样窘迫,还好殷潼现在看不见,没法一下子拆穿她的谎言。
以前程韶有过疑惑,为什么跟殷潼亲近,她没有感觉到过。后来想想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让她尴尬,所以不到那一步他就忍着,都避着她。
这是程韶第一次看殷潼的上身。
只一眼,程韶就皱起了眉,没了别的心思。
细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真像是被剜去了鳞片,那些小的伤口,一端浅,另一端深得少块肉。而胸口那处大的,更是严重。
“你怎么受的伤?”程韶问他,“是谁伤的你?”
“别怕,”殷潼捏着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没人伤我。”
刚才躲起来的小龙现在才鬼鬼祟祟地从一块石头后面探出脑袋。
程韶:“也跟眼睛一样,是借了出去吗?”
“龙的灵魂在心脏,我将灵魂撕碎了去寻你,灵魂的碎片脆弱,只能以鳞护之,以目点睛。”
“已经找回来不少了,等全都找回来,我就好了。”
程韶的手按在他胸口,像是在印证他的话,那里寂静如死,没有心跳。
他剖了心。
在她变成烟尘消散时,他将自己也撕成千万片,追随而去,去寻回附于万事万物上的她。
“这么恶毒的法子你是从哪里学来的。”程韶问道。
总不会是湮授意的吧。
“总要试试。”殷潼抬头向着,犹犹豫豫道:“龙本就是残暴粗野的妖灵,有些法子也是野蛮至极。而且……这不是把你找回来了。”
程韶这才意识到这个心魔境的恶毒之处。
她的出现只是偶然。
若她不来,殷潼要被困到什么时候去,到把成千上万片的她全都收集齐吗?
关键是,殷潼好像真的很信这个方法。
这是不是意味着现实中,殷潼也曾这样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地,把碎成千万片的她,一片片找出来,拼起来。
幻境里时间的流逝总比外面快,幻境里都困了这么久,程韶不敢想他,现实中究竟花了多久才把她拼凑完全。
拼凑完全以后呢?强行聚魂,樊类不过强行聚魂百年,殷潼又强留了多少年,留到每个见到他的妖灵,都说他比从前弱了。
长久的沉默让殷潼觉察到了不对,伸手来摸她的脸。
程韶:“怎么。”
殷潼把手缩了回去:“还以为你哭了,原来没有呀。”
程韶:……
殷潼:“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程韶:?何出此言啊
还是她自己造的孽,那句离谱的“哭是因为喜欢你”,是她自己亲口跟殷潼说的。
程韶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脑抽要讲那句话。
但是相比于一开始看到殷潼身上伤的心疼,程韶现在心中只剩下想杀了湮的心,正在心里霍霍磨刀。
她从来没有那么恨过谁。
湮以前做过什么,对别人做过什么程韶不清楚。
但是看到湮这样对殷潼,那就绝对是湮的过错。
而且这里是心魔境,程韶不知道殷潼现在伤成这样,出去会不会受影响。
按照她学的说法,幻境里受的伤,是会带出去的。
“你直接把那些小龙都召回来,身上的伤能好吗?”程韶问道。
殷潼顿了片刻:“可以。”
“不用再去外面寻我了,我就在你面前了,”程韶说道,“把它们都召回来吧。”
殷潼像是思索了片刻,说道:“不行。”
程韶瞬间生气:“为什么?”
殷潼:“不行。”
程韶:“我到底怎么死的。”
殷潼没有说话。
不肯说。
什么都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