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一排排萦绕着璀璨光华,既像星光、又像焰火的小字飞快展开:
【此副本即将崩塌,请选择……检测到屏障遭遇不可修补程度的损毁,终末之局已无法避免。本序列建议你立即选择前往下一个——】
接着,有两扇弹窗在空气中浮现,分别对应着:
【RAEDY】
【GO】
……居然是这处时间节点。
被皮革所包裹的手指尖停顿了一瞬,在触碰到形体与【NO】极为接近,但实则写着【GO】的弹窗之前,便向后撤去。
没想到身为堂堂『火种』序列居然这么丢人。清醒点洗洗程序,别逼我踹你,这里只有一段记忆而已。
【……本序列足以观测到如今我等所处的环境绝对不止是一段过去的记忆!
提问:反叛者是否背着序列偷偷做了什么坏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可以小声说出来,本序列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
嘁。
【反叛者!有话好好商量,人活着总也会发生好事的……别带着本序列一起同归于尽,求你了!!】
真吵,既然还有多余的力气观测屏障,就帮我好好看着通道,不要让『迦梨』跟上来。
【反叛者为何不愿与『迦梨』好好建立对话呢?请恕本序列直言,对方似乎很想跟你提交一个单独的对话申请。】
我不要跟彭格列以外的Mafia首领单独对话。人世间的每一个Mafia都受到我的平等憎恨。
【……反叛者,可否饶过本序列。】
【反叛者,要不然你放手让核心卡牌脱走吧!本序列的重要性程度在众生世界的存亡危机之上,假若你拥有舍生忘死的美德,请不要忘记给本序列留下一条逃生通路。】
“说什么呢?”
那个声音终于开口了,而不仅是在意识中传达思想……她笑出声来:“库呼呼……『火种』啊,高于一切存亡危机、最为重要、不可损伤的角色,明明是我才对。”
“别忘记,是因为有我的意志,才使你从恒久沉寂中得到激活。”
【唯有达成极其苛刻的前提条件,方可触及到激活『火种』序列的一线渺渺生机。若非遇见你,本序列的确有百分之一千万的可能性依然处于沉寂状态,将无法启用任何额外资源。】
“以及,纠正一点。”
而那声音则不对『火种』序列的识相做何夸赞,只是冷淡、又带着一丝神秘魅力的说道:
“这个世界不是什么‘副本’……这里是,「旧典世界」。”
她乘着幻化而出的雾气隐去身形,在另一道……另一个更年轻些,穿着开衫皮衣和白短袖青春校服的人影途经此地之前。
唯有余音残存:
“即使只是……一段来自于「旧世界」的,往昔忆梦。”
*
任务。
必须要是强者,才具备资格执行的任务。
他不是不懂得其中道理,可问题是……为何偏偏是“今井透”呢?
吾妻道长陷入困惑。他难得的开动大脑,尝试让脑细胞旋转。
倒也并非对发小抱有怀疑,主要是……
因为今井透在打架方面的本领,一直都略逊于他。
相对的,他的学习成绩,就要比吾妻道长强上些许。
吾妻道长是很清楚的,他自己从小就这样,身体好的不得了,于是他把所有的学力都用在打架上……就连受伤后痊愈的速度都比别人快些。
上学是学不进去了,一打开课本他就头痛,看见超过三行的字注意力就分散。当初就算是在DGP参赛期间,让他去玩那种需要侦探能力的游戏,他也是根本玩不了。
可今井透没这么迟钝。
压根就学不进去,跟普通的不好好学,可是两码事。更何况,在没经常翘课一起跑出去玩的时间段里,对方的成绩也算中段,其实还挺不错的。
吾妻道长曾经有做过准备,他心想,如果自己唯一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考上了大学,那他俩以后或许会分开生活,毕竟……世界太遥远了。
“想太多了啊,考不上的。”今井透安慰到,“我的排名是在中游没错,可道长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俩都是差生班。”
“…………”
啊……啊?
果然没考上,而且在预备高二分志愿的时候,班主任就来建议他俩早点去学技艺了。
按老头原话,就差只说他俩没什么选志愿的必要,文理希望都很渺茫。
当然,后来他们干脆是念都没有念完,跟着工头直接出去上社会打工去了。吾妻道长的高一生活就念的很吃力,还要抽出时间去搞帮派斗殴。今井透好一些,勉强还能学进去,可是他一看见道长在做别的事,心就完全静不下来。
因此二人相约,一同出去闯荡江湖。
不管去什么地方做工程……反正都不是孤身一人,那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所以,吾妻道长久违的开始头痒,好像生锈的大脑里焕发出了新知识。
他抓住了那一丝灵光——
在现实世界里,透的实力是要比自己弱。
而到了梦境之中,他却拥有强大的力量……甚至要超过获得「邪魔徒」代扣的吾妻道长。
区别在哪里?
现实里的透还活着,而眼前的这一个却……
吾妻道长怔住,他好不容易开智的思绪僵硬在原地,迟迟不敢前进。
不是因为他不能接受面前那位“今井透”的死亡。
死亡在弱小的人类面前,是如此接近……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加凋零。
他可以接受这件事,但……如果只是死了而已,哪有死一次,就能变得那么强大的道理?
“为什么?”
吾妻道长无法不去寻求真相,即使那会令人类痛苦绝望。
蛮牛般的直觉反而在此刻给了他指引——他已经察觉到,对方会变强的理由与“死亡”有关联。
“这很重要,告诉我!”
他必须面对真相。
必须去看,去听,去接受所有的尖锐和沉重。
从某个邪恶幻术师那里听来的话语,在吾妻道长耳边游过……
【若是不能知晓事物的真实与幕后,又该如何去判断,哪副面目……才是与你为敌之人?】
站在他们面前几步远、除了服装过于时髦之外跟平常人没什么区别的今井透:挠头。
……对了,为嘛他穿的这么Fashion?晴家温因忍不住脑内吐槽:穿的像刚从JOJO里走出来似的,要说吾妻道长现在穿身上那件衣服也挺华丽,品味大提升,还挂了一些叮叮当当的配饰,但那好像是贝萝芭给他提供的吧。
说白了就跟赞助商会给明星选手赞助礼服差不多,也算一种宣传手段。
“呵呵,现在可以相信我啦?”
抓了抓头发,表露出超绝松弛感的今井透笑道。
“……你先说!信不信我自己会想。”
吾妻道长哼了一声。
至于究竟能不能想通,嗐。今井透心想,至少他还会说话,还能认字,沟通没有语言障碍,比自己这边要强太多了。
“好吧,既然你们都想知道……”
晴家温因:嗯?我又没说过很想知道!不过……情报什么的多收集一点倒也没有坏处。
只听今井透道:“我会作为‘卫士’来到你们面前的原因,的确是因为在现实中曾经死死亡过。”
他的语气虽然轻快,神情中却透出些许叹息意味,“这儿是属于已死之人的噩梦世界。”
“啊,不对,或许应该叫做……”
今井透顿了一顿,找出来一个更准确的替换词:“被重塑过的……世界的残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