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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所有骑士们的命运。
无论何时,都不能逃离观众席——
——这本该是,茨姆莉的天职。
被设计出来,其意义就是为了此事而存在的游戏向导。
可没有人告诉她,当摄像头失去作用、跟不上骑士们的脚步时,自己应当如何做。
其实一开始还是能看见的……即便已经深入樱花雨的范围之内,可DGP的摄像机还是追着“主人公”们,紧紧地跟踪在四周。
然后,在某一时刻。
所有的屏幕都消失了。
不仅仅是盯着浮世英寿的摄像机……所有,所有的镜头之内,都只剩下了闪烁的雪花。
“咦……?”
看着空空荡荡的天空,茨姆莉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弹幕呢?要知道,作为游戏向导,她也是能看见未来观众们实时发放弹幕的。倘若直播频道突然中断了,又怎会没有人发表疑惑?
可是此刻,原本应当满场飞的文字气泡却一个也不见了,空气中干净的清澈见底。
她无法获知到在镜头另一边,骑士们周围……都会发生何种状况。
茨姆莉的内心在担忧之余,还生出一丝……自己除了袖手默默旁观,似乎无法再帮上任何忙的焦虑。
只是此时此刻,连她自己都无法细究,那丝丝缕缕、被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究竟是何种意味。
她并不知晓,自己在表面上的向导工作之外,还具备着另一重秘密型号……
“嗒”、“嗒”……
脚步声?
美丽到超出凡俗身份的向导小姐抬起头来,望向本不该有任何客人造访的入口。
当然是不应当出现没受到过邀请的访客。两个小时之前,白兰小姐离开的时候,可是直接把游戏大厅锁了的。
最高权限可是还落在她身上呢,一些涉及到核心项目的命令虽因着失去了关键腰带而无法施行,简单反锁个门很不容易吗?DGP的总部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潜入,本身就具备着防御性,又不是人人都有幻影旅团团长那般神鬼莫测的力气和手段。
茨姆莉一个人待在大厅里,当然也用不着担心,真要有什么突发状况的话,她自己可以选择开门出去。
“阁下还是停在这里比较好哦。”
——而在朝向DGP的秘密通道途中,一道身影抬起手臂,阻拦在某位紫西装男子的必经之路上。
同样是西式制服,灰粉的颜色与紫色相对,都出现在本来应该绝对没有外来者的位置。按道理来说,这是连赞助商也不知晓的“暗门”,也就是真正在DGP内负责运营管理的极少数未来人才持有门禁卡。
别人或许做不到,但吉特可以。
因为他原本就作为被设计出的“GM”,从开始便具备进出DGP的权限。
在制作人和现任GM都悄无声息失去踪影的时刻,他就成了唯一的“密钥之门”。
可是……他眉间皱起更深,打量着面前同样是出现在不该出现位置的另一个人影。
“……你是谁?”
吉特手腕微动,捏住了被放置在袖管中的武器。
并非他有暴力倾向,实在是……看清来者的那一刹,身体本能就给他发出了警告。
他戒备的看着对方,听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缓缓移动,随着那人踱步,却不能尝试出手。
未来人多少都是搭载了基础战斗力的,毕竟是数据意识,要把招式写入代码里很容易。想要升级水准也方便,获取到输入更高级战斗模块的权限就可以。
但吉特算例外中的例外。从有意识起,他就比周围其他人都更能打。
更甚于,他还有亲自锻炼过,不是靠着“数据导入”,而是切切实实、靠自己本身的辛苦将本领化为己用,要比单纯靠数据唯死招来的灵活多了。
可他却仍然感到紧张,无法率先一步去试探对方……即使她的姿态随意又自然,仿佛根本不做防备,可以被随便抓住疏漏一样。
太轻松了……明明是那么轻松,却带给他一种直面猛兽的压迫感!
这个人究竟是谁、又到底从何而来?关键是——这样值得注意的一位高手,以前却不动声色,从来没有透露出丝毫情报!
然而对方却并不回答他的疑问,只是面带微笑:
“劝您就此原路返回吧,今天还没到适宜你死的日子呢。”
吉特:“…………”
#这样子狂妄!?#
不是,怎么着了就突然给他下死亡通知书啊?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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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哎呀,好多年没玩,有点儿手生了……”
随着咔哒一声,最后一道机关也落下,整个电子锁终于解除警报,白兰小姐还不忘记凡尔赛。
“你小时候经常开锁?”
浮世英寿便随口问道。
其实他不在意,对于白兰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学会这种技能的,他认为并不重要,也用不着去探究。
他就是想找找话题。
“也没有很小吧……”
白发少女一边敲了敲门,接着伸手去推,一边想了想后又改口道,“后来夜读看见她们都是直接出拳头轰碎的,我就感觉开锁不够帅,不太感兴趣了。”
浮世英寿:“……”
你不是六岁多、七岁不到就跟了夜读和日轮走的?
话说怎么出拳破门啊,好暴力!我们平时都从正门进好不好?实在不行走窗户,别老拆除建筑!
“也有直接用脚踹的。”
白兰跟在他心里面装了信号接收器似,头也不回就能直接跟上他的吐槽思路。
“……”用脚踹就合理吗?
浮世英寿的脑海中不禁冒出三个:踢门团。
一颗冉冉升起的Mafia界霸凌新星就是这么被培养出来的!家学渊源是吧!
门扉甫一开启缝隙,当空气获得流通的霎间,黑发青年面上的颜色便骤然严肃。
阴冷、不详,如芒刺般,看不见的恶意似若流水,争分夺秒朝他们聚拢过来。
浮世英寿按住了还没被完全打开的一端,他注意到,白兰小姐的动作有停顿片刻。
“这个,可以……”
他感到非常的不适。
要去描述的话,就像是作为生命的本能,在告诉他,自己不合适置身于其中。
而白兰,似乎对于此类情况,具备更加灵敏的感知度。
……“好多垃圾啊。”
然而,白发少女却一副并未有多在意空气环境的样子,只是喃喃感叹。
浮世英寿:?
他看着白兰偏了偏头,侧脸朝他望过来,用“吃了吗”的语气说着:“你知道在这种到处都充满垃圾的地方里边,会发生什么事情?”
“……什么事?”
尽管感觉不像什么正经话,浮世英寿还是配合的问。
“意味着,骸君会很生气。”
白兰小姐的语气和眼神都郑重起来:“……非常生气!变得暴力程度MAX,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外人讲话!”
……她刚才那种难以沟通的表现,难道还不算是特别生气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骸的存在着实扎手,浮世英寿也有点儿心慌。
更何况人家六道骸又是尽人皆知的Mafia癫姥,疑似具有精神方面的障碍/忧患,又不像白兰一样那么好说话,肯听人劝说。
……主要是指能听进去他的劝。
拜托,就算白兰小姐相对而言是比较好说话的,“倘若换成别的人来劝、效果大概率不咋滴”这件事——难道他会没有一点点意识么?当然不!可是那又怎么了,反正他 不·是·别·人。
显而易见:浮世英寿现在最紧急的就是赶快把滤镜摘下来醒神儿,好叫他把狂气收收。
以及别忘了——即便是用改变“梦境性质”的方法,通过幻术作弊来打开了门外的封印之锁,其内部却依然呈现出原本的形状。
陈列台?收藏室?说不上来应该用何种言语去形容的物品被放置在或许是橱窗的位置上,从木质地板深处仍然是止不住的传出某种腐朽气味。
不知是时代的腐朽,亦或是某些盘踞太长时间、以至于早就无药可救、毒入肺腑的,人心的腐败和枯朽。
就连封存在玻璃瓶中的诡异物质也因为药水浑浊的颜色而难以辨别。
可无论科技是否发达,在某些层面上,它们又展现出惊人的相似度……在浮世英寿并没有去细细观察,而是加快脚步,随白兰一同走近长廊的最深处后。
然后,就像是与他所料想的糟糕结果互相印证般。
整座空间都贴满了犹如是用来镇压恶鬼的艳丽符文,在笔画上散发出浸润过鲜血的邪异赤色。
而在符文中央,被“镇压”着的存在——离着数米之外用来隔离的栅栏,也能够看清楚,分明就是个人形。
“……”浮世英寿像个狱卒一样沿着围绕着装置在封印之外、四四方方,形成一堵空气墙的“结界”绕了一圈,他发现自己好像还是进不去。
可是他已经弄明白,此地重重防护、严密监守,一切的布置都是为了藏匿被关在封印中的那个小孩子。
是一个小女孩儿。
乌黑的长发,穿着身简单和服,仿若是陷入了沉睡中,在结界之外无法探求对方的反应,他只能远远望见……那是个很年幼的小朋友,瞧起来约莫有七八岁,最多也不会超过八岁。
……“还真是坚硬啊。”
一拳敲在结界上的浮世英寿压低了声音。
何止六道骸!!他看见也是很生气的好不好!
与某种“实验机构”本质上类似,而且还关了个小小孩儿的场景……这令他脑海中会不断回想起来曾经在【轮回】舞台上,『日轮』带他进入到的地下基地。
曾经他也许是比较幸运,在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却并未推开门直面被关起来的白兰……或者说,“1号”。
可是眼前的场景,与小时候是从实验室里走出来人工生命体1号,又有什么区别?
结界是纹丝不动的,自然不会因为被捶过拳头就轻易发生破裂。而且浮世英寿敲的也很克制,第一他明白放纵情绪对于探索毫无意义,他不会让自己被心底的怒火所控制;第二嘛,他也担忧贸然擅动是否会触发防卫机制,因此力道是并没有那么重的。
高速运转的TI令浮世英寿的CPU惯性是无论如何积蓄情感,都会优先遵从逻辑来行动。以至于从表面看上去就好像他只是无动于衷的随便说了句风凉话,心里边根本没有产生波澜一样。
“……”
然而浮世英寿顺着被投过来的视线回头,就看见白兰小姐半歪着脑袋,一脸“猫猫观察”的表情正在瞅着他。
堇色双眸中写满了“发现新鲜事物”的疑惑和探究意味,而全无对被封印在结界之内,某个不知名小女孩的好奇。
……这不对吧!难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产生一些对同样被当做了某种“物品”对待、跟1号有着同源经历的小女孩的兴趣么?
“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白兰小姐率先提问,她的语气很平稳,就像永恒运转的恒星一样淡定。
“我……”浮世英寿转了转瞳孔,避开对方的直视,“反应……很大吗?”
“不大吗?”
这下白兰小姐的语气变化了,透出些许无语的反问道。
“……”真的很明显嘛?!
算了,大概就是有那么明显。对于自己从来也没有骗得过白兰这件事再一次加深认知的浮世英寿沉默了两秒钟。
准确来说,是1.5秒。
因为就在他刚刚试图用省略号逃避白发少女的瞬息之间,咔嚓——
一道听起来如同玻璃或冰面被击碎的破裂声响起。
碎裂的痕迹迅速扩大,在眨眼间便土崩瓦解,然后在隐约有冰晶消散的视野之中,有个抢眼的浅粉色从半空坠下,灵巧的翻了个身落到地面。
只不过就是稍微游离了一下目光的浮世英寿:?
这样子猝不及防……仔细一看那熟悉的深蓝色发丝,来者不正是Lily版本的六道骸小姐吗?虽说模样看上去似乎有些变化……
但在此时刻,他和白兰却都没顾上去细究骸小姐的其余改变,注意力完全被对方降落之时,飘在背后那两根长长的“兔耳朵”所吸引。
浅粉色晕染的,套头兜帽,还拖缀着两根又长条又毛茸茸,怎么看都感觉很柔软很好rua的兔兔耳朵。
白兰小姐的眼神都迷茫了,而浮世英寿更是感觉内心的吐槽欲望简直越来越难以压抑。
——你为什么要戴个兔子头出来卖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