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云挨了一巴掌后没好气地直接嗖一下飞到了青龙潭上方,二话没说就把厉渊抖了下去,
厉渊从高空坠落翻了个身,轻盈地落在青龙潭里的一处悬崖上,抖了抖自己的衣袍,暗骂一声:“还挺有脾气。”
“被殿下赶回来了?”翟麟刚好在悬崖边,风度翩翩的,伤好了就喜欢逗儿子。
“没,天热,回来避暑。”厉渊嘴硬。
“那你今年热得够早的。”翟麟笑笑,牵起厉渊手腕将自身灵力输送进厉渊体内。
厉渊挣了挣:“您伤才好,别瞎折腾。”
“没那么弱不禁风,给受了委屈的儿子一点灵力还是可以的。”翟麟没收手,握着厉渊的手坚实有力,很踏实。
厉渊瞬间红了眼眶,翟麟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厉渊的脑袋:“哟,谁家龙这么大了还抹眼泪。”
“没有!”厉渊狠狠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有些气急败坏。
心口处的不适随着翟麟灵力的输入让他舒服了不少,翟麟收了手。
厉渊一早注意到翟麟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神帝神谕。
“父王,我在神界所行之事可连累了青龙族?”厉渊望着整个青龙潭,几条小龙正在玩闹,族人一片祥和,整个青龙潭充斥着欢声笑语,可他身为青龙族少主在对神帝动手时却没为族人想过后果,厉渊对此感到羞愧,
“你已经做了,还后怕什么呢?”翟麟语气平和,他知道责怪无用,不管有没有厉渊,神帝总会对青龙族发难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但这些都不是厉渊该烦恼的,为族人留好退路是他的责任,不是厉渊的。
没人规定身为少主就得被绑在那个位置上,他的儿子也该像所有的小龙那样活得自由、开心。
“对不起。”厉渊低下头。
看着厉渊这副模样,翟麟将神帝神谕拿给厉渊看。
“神帝给十殿下和朱雀族长赐婚,十日后让您前去赴宴?”厉渊看着神谕又看向翟麟一脸质问,他担心了半天原来不是责罚是请柬。
“嗯。”翟麟一脸是你自己瞎想,我什么也没说的态度。
厉渊无奈叹了口气,说:“十殿下也才一万岁,新任朱雀族族长都三万岁了吧,都能做十殿下的姐姐了。”
“听闻是十殿下求得陛下烦了,陛下便下旨赐婚。”
“可才十日,不会太仓促了吗?”
“神界大手笔,刚赐婚聘礼便成箱成箱的往朱雀族搬了,像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十殿下原本还嫌十日太长想要即日成婚,可婚服还没做好陛下好说歹劝才拖至十日后。”
“十殿下也太胡闹了些,朱雀族长也没反对?”虽说是神帝延长了时间,可怎么看都又是神帝的一个算计。
在厉渊的印象里,朱雀族族长穆桢很是凶恶,他打小什么兽族都打得过,唯独在穆桢那里他只有被打的份。
厉渊少时时常想,穆桢做什么投了朱雀族的胎,应该投白虎族才对,纯纯的母老虎来的。
可他又是敬重穆桢的,在他还在四处闯祸玩闹的年纪,穆桢就接任了朱雀族族长之位,担起了一族重任。若不是朱雀族族长早逝,穆桢也该像他这般恣意的吧。
厉渊对此感到惋惜,不管是出于十殿下真的喜欢,还是神帝的算计,穆桢被困在那个位置上,只能退让。
可是,凭什么呢?
神帝凭什么可以把别人都碾入尘埃里,把别人的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
看厉渊情绪又低落了下去,翟麟出声:“你惋惜很多人,可那就是他们的命。我们始终都不过是命运手中的一颗棋子,按照命运给的道路走。渊儿,你想要打破命运的枷锁,可你真的够格吗?”
“.........”
翟麟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给厉渊留了很多退路,可他的儿子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走的那条路有多危险。
“这天还是太高了。”翟麟拍了拍厉渊的肩,走上前望着天:“渊儿,攀不上就别攀了。”
厉渊静立良久后上前一步与翟麟并肩:“父王,儿没想攀天,儿只想救一只被困在囚笼里的鸟。”
“世间囚鸟何其多,你我皆为笼中鸟,你如何救。”
“可救一人,便能救苍生。”厉渊看向青龙潭外。
“为此,你要舍弃很多东西,包括青龙族。”翟麟看着青龙潭内族人。
“.........”厉渊所有的慷慨激昂瞬间磨灭。
“去做吧,只要是你觉得对的就别被任何人绊住脚步,否则你只会牺牲更多的人。”
翟麟握着腰间玉佩,他知道厉渊的眼界远不止于青龙潭,年少时的他也一样,以为能带族人去更广阔的天地,可后来威风凛凛的族长也怯了,四圣兽只剩下朱雀和青龙,他只能认命,带着族人龟缩在这一隅之地,对着神帝俯首臣称。
认命的是他,不是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