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婉婚事后,卫宓开始着手搬家的事情。
晏硕的调令前两日就已经下来,卫宓肯定是要同去的。
“周姨,书文你们在家里安心住下,就当帮我们看房子了。”
周姨起身,从袖中掏出荷包塞进卫宓手里:“你拿着,我和书文不同你客气,你也不许回绝,这里面的钱是我们这些日子住在这儿的费用。”
卫宓要推拒,周姨道:“我和离后你郑伯父去了战场,他这次回来给我送来了几间铺子,是当初我卖出去的嫁妆。如今手里有了这些,就有了银钱,你不必担心,我和书文的房租还是负担得起的。”
“好孩子,你既然劝我俩住下,这钱务必要收着,不然我和书文也住的不安心。”
“是啊是啊,卫姐姐,你收下吧。若不收,今天我和我娘就搬出去。”
卫宓:“行,我就收下这份租金,周姨你俩就踏踏实实住着。”
周姨舒口气:“我帮着孙婶儿给你收拾东西去,永康城虽离得不近,你们一路上有好几日呢,要多准备些东西才行。”
周姨站起来,风风火火出去找孙婶儿去了。
郑书文有些不舍,哭丧着脸道:“卫姐姐,你不能不去吗?留在青州府不也挺好的。”
不等卫宓回答她又自己反驳:“是我强求了,魏将军去永康城驻守必定要待上许久,换作我也是要同去的。卫姐姐,你去了可不要忘了我,等有空我去找你。”
“哪里就能忘了你,我有空就会回来。”
卫宓忙着整理行李,安排一系列事情。
玉娘子听说她要去永康城,也不回青城了,留下准备送送她。
郭氏参加完侄女婚宴,和林有汉回了家。
儿子不在,郭氏已经懒得去做饭了,站一天也挺累,打水简单冲洗一番就上床睡觉。
林有汉有些饿了,他不会做饭,抬脚踹踹躺在炕上的妻子,使唤道:“去给我做点饭,饿得心慌。”
郭氏哼了一声,骂骂咧咧:“饿死你算了,有手有脚自己做去,我不做。”
“娶到你这懒婆娘,真是我倒霉,不做我去别处吃去。”
林有汉拍拍裤腿,站起来往外走。
郭氏腾的一下坐起来,手边拿着枕头砸向林有汉:“你个老不死的,又去吃哪家骚浪蹄子的饭,刘家还是那村西头寡妇,你个黑心肝烂肚肠,不要脸。”
林有汉充耳不闻快步走出家门,只有郭氏坐在屋里声嘶力竭的谩骂。
骂累了躺在床上睡觉。
林有汉两天没回家,郭氏也懒得管。
春耕过了,地里庄稼这段时候不用怎么看管,郭氏这两天上山砍柴,入秋了就能烧制成炭火,拿去卖。
早早的郭氏就起来,吃完饭收拾利索准备上山。
出发前,郭氏进厨房舀了瓢水还没喝进嘴里,大门咚咚咚被敲响。
郭氏放下葫芦瓢:“来了来了,别敲了。”
门外立着个穿长衫头戴布巾的男人。
郭氏犹豫地喊了声:“郭表兄?”
男人神情有些不自然,不敢看郭氏,低声回应。
“表妹。”
郭氏探头往后面看:“表兄你怎么来青州府了?就你一个人来吗?是不是林贵他给你们惹麻烦了?”
郭氏见后面没人,将人邀请进院子里询问。
她这表兄,逢年过节也不一定到她这来一趟,肯定是她家林贵闯祸了。
郭德低着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摇头。
“没有,他……”
“表兄你说吧,他惹了什么祸,等他回来我好好收拾他。”
郭德取下身上的包袱,塞进郭氏手里。
“表妹,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看顾好他,了。林贵,林贵他得罪了人,没了!”
郭氏一时没明白,“得罪谁了?我们可以赔钱,只要他们别抓我家林贵去坐牢,多少我们都赔。”
“林贵,已经把命赔给他们了。”
郭德说完,蹲下抱头哭起来。
郭氏脑子似被雷劈了一般,嗡嗡的,大叫一声。
“你说什么!我家林贵没了!被人杀了!”
郭氏拽着郭德的衣领质问,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贵儿!我的儿啊!”
郭德不忍,去扶人,反被郭氏打了两巴掌。
郭氏手快又准,郭德都没反应过来,捂着脸又怒又无奈。
郭氏哭哭打打,把郭德当成了仇人。
“我就这一个儿子,你们陪我儿子,我不活了!我的儿啊……”
他耐着性子安慰:“表妹节哀,贵儿已经没了,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郭氏悲痛欲绝,她就这一个儿子,后半辈子都指望他了,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郭氏大哭,声音传到左邻右舍,好事的人都偷偷站门口看。
平日郭氏在村里没少得罪人,各各看笑话似的杵着,却没人进来。
郭氏此时根本没心情搭理门口的邻居,她只想知道自己儿子到底被谁害的。
“表哥,你说到底谁害我家贵儿,他老实本分,怎么会得罪人了?”
郭德把前后原原本本说了:“贵儿那孩子到了惠州没去找我,他去赌坊赌银子,输不少,就起了坏心思,偷人家玉佩被抓了。”
“等我们知道消息,人已经没了,尸首扔乱葬岗被,被狼叼走了。”
郭氏大叫一声,一口气没上来,歪倒在地。
郭德赶紧掐人中,喊人帮忙。
有好事的去了村东头,喊大榆树下闲坐的林有汉。
“林老头,快回家去吧,你家来人,说你家林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