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他们出来你带他们过去不就可以了嘛,求求你,我真的很急!”谣鱼双手合十请求,不等对方回答,就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师姐皱着眉,只能无奈目送她的背影。
听到外面变得安静,叶菖儿偷偷瞧了一眼徐时予。
发现对方安静地伫立在原地,一双眸子直直地注视着自己,她的心中一慌,目光不由得闪躲开来。
她紧张地攥紧手中的琉璃瓶,心中有好多好多话语。
她想问问对方,在前尘镜前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感受,那种不由自主的心绪。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两人已经在众人面前进行了续缘之仪,恍过神来,自己已经抵达了这里。
太多的疑问了,她来不及一一弄清,也没顾上徐时许的心情。只是隐约还记着,在被谣鱼师姐捉弄时,时予师兄出声阻止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认可了这个结果。
正当她心中一片纷乱时。
“这样,满足了吗?”
“诶?”
“……”
徐时予仍直勾勾地看着她,眸光中没有一丝波澜,表情平静到可怕。
如果他生气、发火,哪怕斥责,叶菖儿都能理解,可是这一刻,只有淡淡的寒霜凝聚在空气之中,他已经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了。
她习惯了他温柔的模样,在心中提前预演了无数遍,或无奈接受、或厉声责备,只要好好解释,最后师兄他一定可以理解的。
可为什么……
这一刻……她在他眼中,读出了道别……
“我恐怕……没有办法再保护你了。”
徐时予的话,一字字敲进叶菖儿心里,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要……”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喉咙,为了变强、为了保护谁又为了救谁,都成了冠冕堂皇的借口,最后吐露出来的,只有低低的请求。
“师兄,对不起……”大颗泪滴砸落地面,叶菖儿终于明白自己做了多么不可挽回的事。
她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再去提危月,她的解释只会继续亵渎他的感情……心脏一阵发紧,叶菖儿捂着胸口,止不住地大口呼吸,仿佛离水濒死的鱼。
徐时予没有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扶住她,他只是背过身,不再看她。
叶菖儿堪堪撑着身子,她自以为能让大家幸福的方法,只不过是一厢情愿。她考虑了自己,权衡了利弊,却唯独,没有考虑到徐时予的心情。
叶菖儿颤颤递出那瓶尘世湖水,“时予师兄,不原谅我也可以,希望你能收下这个,它一定能帮到你。”
至少,至少能帮到他……
徐时予并未领情,他淡淡一瞥,“我不会喝下它的……这瓶尘世湖水,随你处置。”说罢,他衣袖一挥,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身体最后一丝力量被抽走,叶菖儿瘫坐在地。
“怎么了?”见徐时予离开,泽玹走进房间,他看见叶菖儿的样子,疑惑不解。
“他走了,不会回来了,我该怎么办……”
“那你想走吗?”泽玹问道,如果她不想待在这里,他将立刻带她离开。
叶菖儿哽咽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如果我也一走了之,这件事该如何收场呢?”
她下意识地去摸袖中的传讯符,却怎么也找不到。
“景尘衣不是说过,如果计划失败,我们正常进行续缘之仪,不要引起他人注意。”泽玹看向对面的房间,“那位师姐刚刚走开了,没有人发现徐时予已经离开,我会换上他的衣服,带上他的面具。”
泽玹冰凉的手抚上叶菖儿的脸庞,“我会为你解决后续的麻烦,所以,不要哭了,好吗?”
叶菖儿润湿的眼睫一颤,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泽玹。
泽玹不擅长说谎,景尘衣的话又浮上心头。这或许是其他人对泽玹的印象,但叶菖儿是主人,她更懂他。
他只是不在乎旁人而已,不需假装,不需讨好。
他没有行动目的,只是服从她,保护她而已。
这一刻,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