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好哄的人此刻已经赖在代宁家里一下午,占着电竞房不出来,在里面打游戏,还给人代宁锁外面了。
“今天几号?”
这是乔绎安打完游戏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代宁切了电视频道,调低音量:“你说什么?”
“今天几号?”
代宁看着墙上日历:“18号啊,怎么了。”
“快了。”乔绎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代宁的回答,自顾自说他自己的。
“我弟,你没事吧?”代宁水喝到一半,面露难色。
乔绎安:“算了,跟你说不着。”
乔绎安从桌子上顺走一盒未拆封的游戏机,“走了。”
代宁没有起身的意思:“东西给我留下。”
乔绎安:“不用送了。”
“乔绎安。”代宁叫住他。
“你最近跟阿姨关系还好吗?”
“我跟她一直都是进水不犯河水,怎么突然问这个?”
“听我妈说阿姨好像生病住院了,你不知道?”
乔绎安欲言又止,关心的话在嘴边绕个弯又回肚子里,“她没跟我说,她的事从来不会跟我说。”
“好像挺严重的,工作都停了,”
代宁还要说什么,但是乔绎安提前打断他:“知道了,有时间我去看看她,走了。”
乔绎安没有直接回家,乔优从来不会主动联系他,大部分的事情他都是从季含柳口中得知,他自然也不肯主动去联系乔优。
所以上次在医院碰到乔优的助理,差不多是一个星期前了,什么病,还没有好?
乔绎安打车去了医院,车到了门口,乔绎安目光停留在医院门口,搭在车门上的手又退回来,脑海里闪现出这几十年每次他主动找妈妈时,乔优对他厌恶至极的态度和冷漠犀利的言语,妈妈从来没有对他笑过。
或许这次会不一样,又或许也没什么两样。
司机师傅提醒乔绎安下车,他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手心冰凉。付钱下车后,乔绎安提着果篮给乔优拨电话,乔绎安随口问了两句身体情况后说自己在医院楼下便挂了电话。
助理领着乔绎安上去后,乔绎安再次退缩,人到病房门口他将果篮递给助理:“你进去吧,她没事就行了。”
“乔姐挺想你的,进去看看。”
乔绎安冷着张脸:“不用了。”
“乔姐这几天一直在挂念你,可能你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但我觉得她很爱你。”
乔绎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鼻尖酸热,冷笑一声。
“那还真是好大的误会。”乔绎安说。
话语间助理已经打开病房门。
乔绎安还是不肯进去,脚步在进退间反复掂量。
“绎安,快进来。”
音调低沉微弱飘进乔绎安耳朵里,熟悉又陌生,短短五个字,乔绎安心里一沉。
乔优看着起色不错,相较于往常变得柔和许多,床头桌子上放着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子的口红和镜子。
乔优伸手牵他,乔绎安躲过去,东张西望一圈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你怎么过来了?”
“代宁说你住院了,我顺道过来看看。”
乔优示意助理出去后,眼神直愣愣黏在乔绎安身上,即便乔绎安进来后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你胃不舒服吗?很严重?”乔绎安剥着橘子,语气事不关己。
“老毛病,不严重没什么大事。”
“胃不好就不要喝咖啡。”
闻言乔优看着床头柜子上放着的杯子,“这是小为的,你能来看我,妈妈很高兴。”
乔绎安没再说话,一个橘子吃完了头都没抬,抽出一张纸擦擦手,站起身就往门口去:“走了。”
“绎安。”
乔绎安顿住脚步。
“既然你来了,妈妈有些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乔绎安掉头重新坐回去。
“你的伤好了吗?”
“最近没受伤。”
“你脚上。”
“好了。”
“最近怎么样,学习累吗?”
“最近没学习。”
“积木呢?有没有设计新的?”
“没有,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