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粤还是怕赵吟的,说:“我爸花费了一大笔钱在会展上把他的作品买回来,然后我就……”
赵吟脸色很冷:“说。”
方家粤不敢看赵吟的脸,“……我,就给他全拆了。”
赵吟:“你说什么?”
代宁脸色阴沉恐怖,拳头攥得很紧,恨不得剜了方家粤,如果不是赵吟在这,他已经一拳头挥过去了。
“东西呢?”代宁问道。
“还给他了。”
代宁了解乔绎安的脾性,这么大的事他肯定是不会放过方家粤的,至于他为什么会被老太太叫走,也有答案了。
“你跑去找那老太太告状了。”代宁这话是肯定句。
方家粤没有回答,但也没否认,代宁点点头,指着他:“操,你tm给我等着。”
乔绎安裤兜里的手机整震个不停,他掏出来看一眼,迟迟不接。
“我的电话不接,代宁的也不接?”季桓夏看着手机屏幕说。
乔绎安擦擦手机上星星点点的水滴,接通电话。
“在哪呢?”
乔绎安:“怎么了,说话这么冲。”
“你人在哪呢?”
“在家啊。”
“乔绎安,我现在在你家。”代宁在马路边上说,“在哪,我去找你。”
乔绎安疑惑看着季桓夏,季桓夏摇摇头。
口型在说:我没告诉他。
“不用了,等会我就回去。”
“跟我生分了是吗?你有什么告诉哥们,不爽就去干一架,我陪着你,人在哪?”
“你别过来了,季桓夏在这,我等会就回去了。”
代宁还在气头上,听见手机里传来的这句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沉默半晌,才说:“那行,你俩早点回去,挂了。”
“回去吗?”
“你刚不是才跟季阿姨说晚点回去吗?”乔绎安关了手机说道。
季桓夏看乔绎安浑身上下湿透,站起身,“行,去换套衣服,待会再感冒了。”
穿着湿衣服确实不太得劲,乔绎安跟着季桓夏进商场,商场里空调温度打得很低,乔绎安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了?”季桓夏问。
“有点。”
乔绎安直奔男装区,还是之前那家店,挑选了几件刚上新款。季桓夏平时对这些品牌不太了解,这些衣服除了昂贵和奇特,给不出其他评价。
偏偏这些入不了眼的衣服款式,穿在乔绎安身上好看极了,尽管面容略显青涩,但身材比例却极为出色,十几岁的少年肩宽腿长,很好得突显出衣服版型。
结账的时候又差点闹了不愉快,季桓夏打开二维码支付,乔绎安抬手堵住扫描仪,季桓夏本意是还上次鞋子的费用,乔绎安瞪着他,不打算跟他算这么清楚。
手上提着剩下没试却被他看上的几件,乔绎安结完账,说:“走吧”
“你换下来的衣服呢?”
乔绎安懒懒散散说:“晦气,不要了”
季桓夏有些无奈,却也没多说什么,只默默跟在乔绎安身后。两人走出商场,雨势渐小。季桓夏就只带了一把伞,一米八几身高腿长的俩大高个挤站在伞下,显得有些拥挤,季桓夏将伞面倾斜向了乔绎安一侧,自己的肩膀渐渐湿透。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与凉爽,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已经十点多了,商场快要关门,雨天客人少,附近的餐馆都在打烊,也就只有士多店还营业,季桓夏带着人推开门,从货架上拿了一桶泡面。
“我不吃这个味道。”乔绎安在旁边说。
伸手自己拿了桶老母鸡汤味的。
结账时乔绎安倒是没有拦着季桓夏,自己在那挑了几串关东煮。
端着食物坐到椅子上,乔绎安怔怔看着季桓夏,目光呆滞,缓缓开口:“奇怪,一天没见,感觉你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季桓夏:“为什么这么说。”
“吃吗?”乔绎安递给他一串福袋。
季桓夏摇摇头,乔绎自己安咬了一口:“之前你老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是今天晚上,你虽然还是冷冷的,却不一样,”乔绎安想了想:“是冰要融化。”
季桓夏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是吗?那可能是你看错了。”
乔绎安却不依不饶,盯着季桓夏的眼睛,“不会,你真的不一样了,像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变得有人情味了。”
季桓夏被他说得有些不自在,转移话题道:“快吃吧,面要凉了。”
乔绎安却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季桓夏,你是不是忘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季桓夏一顿,“什么?”
“就是……”乔绎安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季桓夏越来越紧张的表情,乔绎安作势要掏出手机,季桓夏伸手扼住他的手,严肃道:“你今天呢?又是因为什么?”
乔绎安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耸了耸肩:“没什么啊,就是被他们冷嘲热讽一顿而已,多大点事。”乔绎安不喜欢在季桓夏面前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他希望自己能够为季桓夏带来欢笑和愉悦,而不是让气氛变得沉重和压抑。
今天晚上他没想到季桓夏会来找他,中午聊天的时候季桓夏还说明天才回来,结果一回来就搞成这样。
季桓夏显然不信,几分探究:“只是这样?”
乔绎安用力点了点头:“对啊,还能因为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藏着掖着?”
季桓夏闻言,松开扼住乔绎安手腕的手,
“至于让你在外面淋成这样连家都不回了吗?”以往季桓夏不会这样咄咄逼人,今天整个人有些失控的烦躁。
乔绎安一叉子面扔进碗里,“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不对吗?”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你别问了。”乔绎安拿起叉子夹了一口面。
雨渐渐停歇,街道上泛起点点水光,乔绎安安静地吃完东西,俩人出了门,季桓夏将伞倾斜着,像刚才那样,乔绎安看着季桓夏湿透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季桓夏,你这样会感冒的。”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偶尔有夜风拂过,几滴雨珠从树叶上滑落,滴在他们的伞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街灯昏黄,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