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绎安站在季含柳身边,屁股倚在灶台边缘,曲着条腿,身子站的不直,看着比季含柳高了一个头,说话拖出的语调撒娇意味十足。
季含柳打趣道:“这么用心啊,看来我们小安以后是不愁找对象咯。”
听到这话,乔绎安心里咯噔一下,脸也霎时间红起来。
乔绎安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说:“找不找都行。”
话匣打开就收不住,季含柳说:“那怎么行,没有喜欢的吗?”
乔绎安不接话,问道:“季阿姨,这菜要炒多久,我都饿了,”将装糖葫芦的塑料袋圈在手腕上,端起灶台上的白灼虾:“我先把菜端出去。”
端着菜迎面差点撞到季桓夏,乔绎安抬起头,季桓夏单手拿着水杯站在门口,堵着去路。
乔绎安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红晕,看到季桓夏,说了句:“让路。”
季桓夏直起身,让开道路,眼睛直直追随着乔绎安。
乔绎安将菜放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下,取下圈在手腕上的塑料袋,视线越过茶壶的顶端,有意无意飘到厨房门口。
门边的身影由虚转实,完全与季桓夏的视线撞上,乔绎安又立马转回来,掏出手机,装腔作势地滑动屏幕。
季含柳关了火,在橱柜里拿菜碟,余光瞥见季桓夏端着水杯站在那,提起嗓门叫他:“小夏,站那干吗呢?过来端菜了。”
季桓夏闻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回头时,见季含柳往盘子里盛菜,他放下水杯,皱着眉头接过季含柳手上那盘热气腾腾的佳肴。
季含柳取下围裙,瞧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轻声问他:“发什么呆,端过去吃饭了。”
季桓夏:“好。”
方家此刻却是一片喧嚣,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赵吟在饭桌上突然接个电话,回来后脸色铁青,砰的一声将电话重重撂在桌上,方家粤正嚼着饭,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差点将嘴里的饭喷出来。
紧接着,就听见他妈质问方东阳:“你见乔绎安了?”
赵吟在外的言行举止算得上不失风范,在家当着自家儿子的面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方东阳,尤其是碰上有关乔家的事。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方东阳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饭,说:“见了。”
赵吟:“方东阳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赵家,不是你方家,被人拍到了人家会怎么写,怎么说,当年乔优那事闹得不够大是吗!怎么着,这次还打算让我出面解决?”
方家粤听到他去见乔绎安,瞬间也是气得脸色很难看,他爸还没有说话,他就怒不可遏地抢先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赵吟:“你让他自己说。”
方东阳:“昨天中午,”
“昨天?!”方家粤站起来打断他。
方家粤:“怪不得他昨天上午提着一堆垃圾过来,还真跑公司去了。”
方东阳依旧坐着,放下筷子,抽出餐纸擦擦嘴巴,看着餐桌上的花束:“他是我儿子,我难道请保安轰他出去?我知道影响不好,没让他再公司多待,很快就走了。”
赵吟:“方东阳,光智的展会跟你有什么关系,多大的回报率,你也敢投资!”
方家粤火上浇油:“光智是乔绎安喜欢的积木品牌。”
赵吟闻言,更是气得嗓音都尖了几分:“我当初就不该跟你结婚!”
“他找你干吗?”又扭过头问方家粤:“你又惹他了?”
方家粤一脸震惊,瞪大双眼,“我最近都没出门,昨天他跑过来找我,说了两句话人就走了。”
赵吟教训他:“没事你少惹他,没人教的疯狗,天天跟你说让你避着点,跟他妈一个德行。”
方东阳猛地一拍桌子:“够了!”
一嗓子给俩人吓得不轻,赵吟还想多说两句,也闭了嘴。
方东阳摘掉眼镜,捏捏眉心:“赵吟,你没必要跟个孩子斗气。还有你,”他看着方家粤,眼神犀利:“你妈说得也对,没事不要去找他。”
方家粤嘴不饶人:“我都说了我没找他,是他来提着烟酒来找我,”
方东阳眉头紧皱:“提着烟酒?”
方家粤点点头:“嗯,他来找我,而且,”
“东西呢?”方东阳语气变得严肃。
方家粤不敢看他,惶惶坐下,手在底下捏着餐布:“……不知道,他提走了。”
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方东阳再了解不过,严厉诘问道:“你说什么了?”
赵吟眼神示意方家粤:“他一个孩子能说什么,家粤,上楼去。”
方家粤屁股刚离开凳子,被他爸一句坐下吓得坐回去,餐盘上的筷子也啪嗒掉在地上。
方东阳:“说清楚。”
方家粤捡起筷子:“说得难听了点,但都是实话,还不是因为你——”
方家粤看向赵吟,又闭了嘴,他不想让找吟知道乔优单独见他的事。
“因为你偏心,因为一块手表就打我,我不动手说两句不行吗。”
方东阳自认理亏,语气和态度和缓不少:“嘴上收敛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赵吟。
方家粤:“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