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而且反正蝙蝠侠也会调查我，我知道的话还安心些……”

黛莉嗯嗯地点头确认，诚恳地解释，同时谨慎地全程使用第三人称称呼蝙蝠侠：“我是绝对不会刻意误导他的！比如拿了手机不用或者放在别的地方之类的，我是真的想拥有信息安全！啊，蝙蝠侠的监视对我来说当然不算不安全。”

布鲁斯·韦恩沉默地看着她。

“Please？”黛莉越想越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恳求地看着他。

布鲁斯·韦恩沉默地离开了。

阿尔弗雷德抱歉地请黛莉稍候，然后放下一碟巧克力饼干。

黛莉惊奇地“噢”了一声，这可是阿尔弗雷德的小甜饼！她敬畏地拿了一块，享受这哥谭奇物……不过怎么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呢？

黛莉迟疑地咀嚼完第一片，抬头想要问什么……

布鲁斯阴沉着脸走回来了。他把一个黑色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这是给我的吗？太感谢了！”黛莉感激万分，拿了起来。

……太离谱了，这次会面太离谱了。布鲁斯觉得分外疲惫，万幸这聊天终于即将结束。他准备送客。

黛莉站起来，但她磨磨蹭蹭，期期艾艾：“我知道我已经麻烦了蝙蝠侠很多……但是……就，能不能……就，布鲁斯·韦恩先生，我能不能，拥抱你一下？”

沉默。

“我用我的灵魂发誓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可以经过人体扫描什么的确保安全！”

布鲁斯·韦恩大为震撼。

他看到黛莉·道恩的脸已经有些发红，显然她也不是完全没有羞耻心。

但是她双眼恳切，而且……现在她的眼神，反而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灼热了。布鲁斯不再会因此想到寻找猎物的超模们，或是什么哥谭的反派。

可他还是感觉很累，不是那种连打完半个阿卡姆的累，而是……他也说不出来。布鲁斯挥挥手制止了想说什么的阿尔弗雷德：“……可以，但我能知道原因吗？”

在他说出可以的时候，黛莉就向前走了一步，但和布鲁斯想象中不一样，她并没有像热情粉丝一样飞扑上来。

黛莉拼命眨着眼睛，好像视线里的人影模糊了一样。她张开着手慢慢向前，就像是在接近某种野生的、警惕性很高的动物。

布鲁斯没有处理过这种状况，这和作为布鲁西和美女调情不一样，这和作为蝙蝠侠面对需要安慰的孩童也不一样。他感觉奇怪而赤裸，这奇怪又缓慢的靠近甚至引起了他战或逃的应激反应。

但是他允诺过了给予一个拥抱，而且也不能对无辜的人出手，所以他只是绷紧身体。

对面女性的拥抱非常紧，他能感受到女性全身用力到发抖，但是由于肌肉力度不足，自己并没有感到疼痛。女孩的脸埋在他胸口，鼻子戳着他的西装马甲，传出来的声音有一点模糊，但是蝙蝠侠听得很清楚：“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拥抱过你，但我觉得也许你会需要。”

然后黛莉放开了手——以一个疯狂粉丝来说这时间太短了——她的鼻尖眼眶都发红，但是嘴角笑着。

“而且，万一拥抱真的能传递感情呢？我希望我的……”她止住了这半句话，“而且这真的，实在是我的荣幸。谢谢你，韦恩先生。”

剩下的话哪怕脸皮厚如黛莉也没法直说了。黛莉心满意足，转身离开，在心里补充：而且每个人都值得一次只有纯粹的关怀、保护欲、敬仰和爱的拥抱。尤其是你……

“啊。”黛莉·道恩又回过身来。

布鲁斯快要不行了。

但她是朝阿尔弗雷德开的口：“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潘尼沃斯先生？”

“叫我阿尔弗雷德就好，黛莉小姐。”阿尔弗雷德略略弯腰，“您尽管吩咐。”

“使不得使不得，太折煞我了……我只是想问，刚才您端上来的这盘饼干……”黛莉摸了摸鼻子，“请问这是您本人做的吗？”

“噢，不是，”阿尔弗雷德回答，有点困惑，“这是庄园购买的高级进口饼干，莫非不合您口味么？”

“噢不不不，不是，挺不错的。”黛莉很高兴，既然她刚才吃的不是，那阿福小甜饼并没有虚假广告！

阿尔弗雷德皱起眉头来。

既然这样，黛莉就详细解释了一下：“因为您制作的小甜饼……在我知道的传说故事里……地位很特殊！很多性格各异的……大家都赞不绝口。正因如此，我总觉得如果是您做的，应该比我刚才吃的更加美味才对。”

噢！阿尔弗雷德恍悟了，忍不住微笑起来。他再次鞠躬行礼：“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为您烘焙一些。”

黛莉·道恩终于离开了。

阿尔弗雷德为她开门。而布鲁斯直到庄园的大门合上才终于放松下来。他艰难地开口：“我没有见过这种……粉丝。”

阿尔弗雷德显然心情不错：“您觉得她是粉丝吗，布鲁斯老爷？”

“……我不知道，阿尔弗雷德。”他喃喃，“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阿尔弗雷德突然问：“布鲁斯老爷，黛莉小姐这，算不算请了蝙蝠侠当全天候保镖？”

布鲁斯：……

布鲁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径自往蝙蝠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