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莉文静、安静、冷静地走下了五级韦恩庄园的台阶，然后发出了开水壶一样的气音。

她绝大部分的大脑正处于轻飘飘的闲置状态，剩余5％关注着向下的台阶——韦恩庄园的台阶可真多，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头朝下摔死了，那可就——但是，看看刚才她干了什么，黛莉恍惚地想，那岂止是遗愿清单的程度……

不过，可以的话当然最好还是不要死。黛莉打起精神，稳重地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途中，经纪人阿蒂几次想要八卦，都被黛莉以商业机密为由挡了——她动作明显地看看周围的保镖，再明显地欲言又止，阿蒂就只能憋了回去。

一到目的地、她们和这次雇佣的保镖们好聚好散，阿蒂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然后反而迟疑了。他犹犹豫豫地看着黛莉，眼神里像是闪过了什么，最后还是轻松地开口：“看样子，是好消息？”

“嗯，会签一首宣传合作曲！之前唱的那首他们也有意向……”

“太好了！”阿蒂兴奋地一挥手，“太好了，你的事业一定能够上一个新台阶。”然后他就开始喃喃一些条款、期限之类的词。

“对了阿蒂，”黛莉看他这样，忍不住补充，“我希望，这次的正义联盟宣传曲……除了创作期限尽量宽松一点外，尽量不要附加太多条件。”

阿蒂看着黛莉，过了两秒，他惊叹地说：“可以啊，这都想到了。确实，我们本来就处于谈判劣势，适当放弃一些要求更有利于契约签订。”

……黛莉略略皱起眉头，飘飘荡荡的心落了回来。她纠结了一番：“之前那首也差不多。如果他们要，就免费给版权……不，免费给独家使用权。”以黛莉的知识储备，前者意味着版权将不再属于她，自己要用可能都需要申请授权，那还是……不太保险。

阿蒂也皱起眉来。“说起来，我还没问你跟韦恩的见面。”他故作轻松地说，“怎么，你又喜欢上了一种新的坏小子风格？”

黛莉的眼睛越睁越大。

“你之前那些男朋友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阿蒂语重心长，“但他们至少也都是歌手。韦恩……你小心被他骗。”

那，如果蝙蝠侠要骗人我也看不出来啊，黛莉想。

“他诱使你在合同上让步了么？”

“那不至于！”黛莉大惊失色，立刻阻止阿蒂往下延伸。但是，黛莉想，如果为了世界，那么说不定布鲁西会这么做耶，色诱，这个梗，多么适合……r18……她的思绪飞走了。

阿蒂琢磨一下：“也对，这合同规模对韦恩总裁来说，应该还不如一根头发丝儿吧。”

黛莉没说话，她在想，她下一篇文里面布鲁斯·韦恩是应该跳魔力麦克那种脱衣舞还是直接陪睡，不过陪睡也分好几种，杂食的黛莉犹疑不定。

“……但是，无论如何只有我会毫无杂念地关心你，黛莉，”阿蒂语重心长地强调，他的发际线似乎越发高了，“你放心，我会尽量为你争取应得的利益。”

黛莉回过神来，奇怪地问：“我不是说了不需要吗？至少这一次。”

“……只要创作期限，别的条款都无所谓？”阿蒂回忆了一下。

黛莉点点头。

阿蒂难以置信：“可为什么？是韦恩企业主动要合作的啊，我们也没有弱势到这个地步！”

“正义联盟相关的……你就把它……当作是我在做慈善好了。”反正黛莉也不确定自己写的歌会怎样，如果成品不好还要求了很多报酬，不说正联和歌迷们会怎么想，她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说到这个……

“阿蒂，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声乐老师的联系方式？”黛莉想起来这个困扰她有一阵的问题，“我需要补习一下。”

阿蒂想都没想：“不可能！我认识的这方面的人只有公司安排的，你在我们公司什么地位？还要声乐培训，不更坐实了那些谣……咳，其他人知道了怎么办，对你多不好啊！”

“……行吧。”黛莉说。

……等阿蒂谈完合同之后，黛莉想，她自己也必须仔细看看。毕竟目前看来，阿蒂的理念和她有很大不同。万一，阿蒂没听她的，自己谈了什么条款……

不是自己选的人，黛莉还不是很信任他。

…………

“噗滋噗滋，你们听说了吗？头儿的八卦！”韦恩企业正联事务部，一个摸鱼的员工按捺不住开始讲闲话，他意有所指地用大拇指指了指天花板，“那位，头儿！”

办公室里打字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响起。

“那有什么稀奇？”

“就是，我还以为是基娜的八卦呢。”

在韦恩集团所有部门中，正联事务部是比较特别的一个，因为董事长韦恩亲自挂了个部长的头衔。不过他几乎不会下到这一层来，也不会参与实际的工作，这就导致这间办公室里的人和其他部门一样，都没怎么见过这位大领导。平时，给大家安排工作任务的顶头上司就坐在办公室里，是一位足有6英尺1英寸（185cm）的健美女士，基娜·比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