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走近，黛莉就已经眼巴巴盯着他了。要是还隔着屏幕就好了！黛莉在心里哀叹，她就可以暂停画面，对着布鲁斯多欣赏欣赏，还可以放大仔细观察那种蓝色。其实前几天她就放大过布鲁西宝贝儿的百科图片来着，但是百科里的图片……是他的西装证件照，比她收过的480p正义联盟动画资源还糊，黛莉很失落。

但现在，布鲁斯·韦恩突然从纸片膨胀成了现实！虽然没有高清大图清楚，但是离得近啊！尤其是那一点点黑眼圈和下巴的轮廓，黛莉一边看着一边想象他只露出下巴的样子，非常感动。

……布鲁斯·韦恩的哈欠都被盯得打不下去了。那束视线有一些难言的恐怖！

他勉力维持着笑容，感觉那视线灼热得接近了他见过的一些反派，但又好像……没有那么重的侵略性？

更像是被什么迷情魔法迷住了心神的普通人，布鲁斯作出了判断。希望不至于很严重，这样既不至于给他造成什么麻烦，之后蝙蝠侠还来得及沟通扎塔娜——正联的第一魔法师，让她解决……恢复这位女歌手的正常心智。

黛莉当然见过这个世界的韦恩高清图。但是怎么说呢，那些图……就显得很陌生，好像一个普通又平平无奇的帅哥，除了很有钱，和世界上千千万万的其他帅哥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图片里的帅哥嘛，谁都见过无数个呀。

不过面对面看到这么帅的，黛莉还是第一次。

“茶还是咖啡，道恩女士？”穿着正式的管家再次走过来询问。

“方便的话，麻烦给我茶。”黛莉回答，并在他放下杯子的时候，感激地补充，“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直起身，和布鲁斯·韦恩对视了一眼，退到一边。

“所以……”韦恩将茶匙靠向杯沿，抬起眼，轻描淡写地问，“我的管家这么有名了，乃至于来自华盛顿特区的道恩小姐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黛莉一愣。

有很多种方法应对这个问题。黛莉可以说对布鲁斯·韦恩进行过了解或者调查……甚至能够以之为秘密避而不答。

但黛莉不打算选其中任何一种。她不打算在DC宇宙的世界最佳侦探面前伪装，也不愿意在布鲁斯·韦恩面前说谎。

“因为我一直都知道他的名字。”黛莉真诚地说，“我知道这位可敬的老人叫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知道他对你非常重要……就像我知道你，亿万富翁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你有一双动人心魄的蓝眼睛，就像哥谭的天际线……和你的灵魂一样美丽。”

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

布鲁斯觉得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女人的眼神，让人觉得她是真的相信她说出来的那些……东西！

她好像是在真诚地夸奖……可能那个魔法效力比较猛？还是说，她真的能看到这个？

布鲁斯轻松地笑了，但他仔细地看着黛莉·道恩的眼睛：“所以你能看到别人的灵魂？我还没听说过这么特别的能力呢。”

黛莉愣了。

“你不是说喜欢正义联盟吗？”布鲁斯好奇地问，“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去试试加入呢？”

“啊这……不是……我没有……我并不能真正看到人的灵魂，”黛莉实话实说，“我只是，因为之前的经历比较了解你们。”

她环顾四周，有些发愁，韦恩大宅并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她不是很敢在这里直接提到所有人的身份。黛莉突发奇想：“我们为什么不去你那个……超大的地下室说话呢？我知道你有一个超大的……地下室。”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话一出口，黛莉感觉到了暴风骤雨的压力。但是布鲁西宝贝儿的微笑好像是钉在了他脸上，黛莉都不知道这压力是从他哪里散发出来的，他撑着下巴，举止依然轻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呢，道恩小姐。”

我错怪你们了，正义联盟，黛莉在心中反省，可能蝙蝠侠是真的有改变空气密度的超能力……他假装赞同的凝视可能比不赞同的凝视还要可怕！！

黛莉思考着怎么说。她不愿意说谎，拜托，那可是蝙蝠侠，把信息交给他有什么坏处呢？黛莉可是觉得他的巴别塔计划做得很对很合理的！对任何事做好准备有什么不对？反正如果是黛莉——她会欣然接受对自己的防备……也许是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经受重大的考验，又或者是因为她知道蝙蝠侠的防备不代表漠然吧。

她不愿意说谎，但全部说出来好像也……没必要？为什么要增加不必要的存在主义危机呢？

“我来自别的地方，相当于平行宇宙吧。”黛莉最终说，“不过我们那里没有超级英雄的存在，你……咳咳，他们是……故事、传说、童话，就像亚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