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阆仙府在前日于山海域统一宣告了邵时砚成为堕灵、四处逃逸一事,由于事态恶劣,选择公布于众也是为了告诫世人警以为醒,诸位应该在进中洲城境内后也知晓了。”徐则光近日在琼阆仙府协助处理事宜,因此这番结论是由他讲出的。
“那么,诸位对于私渡人界、协助邵时砚逃逸、隐瞒琼阆仙府通缉犯人等等…可有什么话要说的?”徐则光的视线在殿下一排人身上缓缓游移,语气带着些许疲惫。
未等祁珣开口,祝灼华率先朝前走了一步,微微朝前方两侧前辈们躬身后道:“徐掌门方才所说种种,皆是我一人挑唆,与他们并没有太多关系。”
祝灼华话音刚落,另一方倒是传来一道冷哼声,紧随着是杯盖不轻不重地落回杯沿,清脆的瓷响将大殿里所有人的视线皆吸引了过去。
柳不絮黛眉微蹙,似乎对祝灼华的话有些不满:“祝姑娘身为魔界人,此番行径是否已经逾越了?”
“当初祝姑娘于众目睽睽下,说来参与琼阆盛会,可眼瞧这盛会结束,祝姑娘却做出数件有违山海域规矩的事,那么我等可否认为,祝姑娘这是在挑衅千年来魔界与山海域之间的和平共处?”
显然柳不絮说出这番话,无论祝灼华承认与否,她都有意将事态指向严重,能将祝灼华吓回魔界最好,若是不能,那也得让这位魔界公主丢些颜面。
“这…”坐在柳不絮下位的花千里闻言下意识皱眉,他觉得柳不絮这话有失考虑。
就连祁珣等人也倏然脸色微变,他们如何也想不到让祝灼华揽过罪责,会让问题上升至两界关系。
“柳掌门,其实邵师弟的事,是由我一人策划,并以往日师门情谊逼迫他们同我行动的,徐掌门方才所说…我都认。”祁珣拳头紧攥,上前一步垂头拱手道,言辞诚恳。
“祁珣哥!”柳絮急切地轻声唤道。
大殿上,有不少人因为祁珣这番话多瞧了几眼他,眸光暗自涌动。
祝灼华唇边笑意不减,柳不絮有意将事情闹大,这恰好正中她下怀。
“柳掌门所言有理。”
“祝姑娘!”祁珣不由得回头惊疑唤道。
祝灼华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姿态放松,煞有闲心地踱步道:“既然如此,我尚且有些疑惑,劳烦诸位掌门为我解疑。”
“其一,在沧溟秘境中,为何会出现并不存在的石洞秘境,山洞里为何有缚守灵阵,所关押的堕灵是由谁布置在那里。邵时砚身上的堕灵就是在这个时候附身的,我想各位掌门应该也都知晓了。”
祝灼华语气稍顿,看着几位掌门的神情中并无疑惑,便继续讲了下去。
“可是,这幕后之人的目的并不是邵时砚,而是我。那么作为第一次来山海域的我,幕后之人为何要将矛头指向我呢?是想借我出事,中断两界和平至今的平衡?亦或是我与幕后之人,有仇?”祝灼华说这话时神色微冷,她停下了踱步,站在原地观察着几位掌门。
花千里不甚理解祝灼华的话,他迟疑问道:“祝姑娘,你为何认定这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你?”
祝灼华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挪开,她坦言道:“因为我曾经也是堕灵。”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大殿中传来几声惊疑,祝灼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何况这事就像慈梵大师所说,只要有心探查,这事并不难打听,更别说在魔界,这事几乎是人人知晓。
“我的症状并不严重,有治疗的可能,只是有些后遗症罢了。而幕后之人很清楚我的情况,故意在石洞中放置堕灵,想让我被堕灵附身,让我深陷其中。”
没等众人从方才的震惊中回神,祝灼华又继续道:“其二,人界试炼中,无论是祈明珠之遗,还是临鸾堂之案,其中都有的堕灵盗尸一事,且事由中有提到过一点,堕灵是由香馥剂吸引过去的,而这香馥剂是山海域独有的,那么是谁与人界私联,掺和人界事宜。”
“既然如此,我是否可以怀疑幕后之人想要破坏三界平衡呢?”
“祝灼华!休要乱语!”柳不絮无疑是被祝灼华的大胆妄言吓到了。
祝灼华并未理会柳不絮,她继续娓娓道来:“其三,幕后之人在沧溟秘境中害我不成,更试图在瀛洲试炼中让我在混战中丧命。试炼场北部边境的高阶异兽出现多时,为何迟迟没有掌门、长老前来营救?”
“甚至最后关头前来的救援,也仅仅只有三位长老。看来幕后之人想置我为死地,不惜搭上宗门弟子的性命…”
祝灼华说到最后,轻轻笑出了声,冷静环视着身侧的掌门,观察着他们脸上的精彩变化。
“这些时日,我尚且做出了有违山海域规矩的事,不知各位掌门是否查出了这位幕后之人呢?毕竟事关三界平衡…”
大殿陷入了死寂般的宁静,祝灼华抬眸与殿上的褚怀序对视上,双眸微弯,语气却格外冷静。
“那么接下来,请各位掌门为我解惑一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