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二爷喉咙咳得有些刺痛,他缓了缓才将祁府鲜少有人知晓的秘事讲与祁家主听。
“…这些事,只有历代家主才会知晓,我苟延馋喘至今,本应还过些日子再告诉你的,但如今看来,怕是已经晚了。”
“那位姑娘接近祁大人,必然不怀好意,下次咳咳、下次见到祁大人,一定要提醒他…咳咳咳。”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祁二爷伸手握着扶住他肩膀的手,这次连声音也变得颤颤巍巍了。
“祁府隐瞒了上千年的秘密,你一定要守住…守住啊……”
…
在内屋已经收拾好情绪的祁家主出来后,神情除了凝重,再无其他了。
“这事我知晓了,明日我便联系上面的大人。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你我能够插手的了,你且回去吧。”
邵家主尚有些不甘,可也就如祁家主所说。
人界的事,山海域只有想管与不管。
但山海域的事,便是他们凡人不可插手的了。
虽然那位姑娘告诉他,邵时砚的事或许已经被上面那位知道了,可他又能如何,依仗了千年之久的他们……
除了将事情禀告上去,他们又能改变什么呢。
邵家主就是再不安,也只能静候结果。
“至于方才你看过的那封画卷…”
见人走到沉默不语地走到房门旁,祁家主这才开口。
“将里面的东西烂在肚子里。另外,告诉邵府上任家主,当年的事,邵府与祁府可是都拿了好处的,这事的后果是好是坏,我们谁也逃不了。”
带着疑惑,邵家主终于脚步虚浮着离开了祁府。
邵家主颓丧地躺在回府的马车里,琢磨着祁家主最后的那番话,丝毫不知道等会回去,他又会面临着什么。
…
传送阵是祁珣联系柳溱,让她帮忙恢复的,因为徐川柏不久前才使用过这个传送通道,所以并不需要他们重新绘阵,只要再注入灵力就行。
而传送阵的落脚点是流光宗的后山,并不在宗门境内,这也是为了方便他们离开。
只是这次人数比之前多了不少,对柳溱的考验有些大,所耗费的时间自然也多了。
五日后,他们才终于现身在流光宗的后山。
“啧,你们这一趟可真是耗了我好多灵力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柳溱带着埋怨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只见柳溱惨白着一张小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她为了维持传送阵的稳定,告诉柳不絮需要闭关修炼几天,这才能心无旁骛地待在后山好几天。
祁珣等人见了也自知理亏,在徐川柏从空间戒里掏出补充灵气丹药的时候,柳溱也问了他们在人界查得如何了。
见妙净并未制止,祁珣也大概将最后的结果同柳溱讲了一遍。
“什么?堕灵?”柳溱听到这消息后忍不住惊呼。
虽然她与邵时砚关系并不好,但至少也是从小拌嘴到大的人,柳溱从未想过那样心高气傲的人,会步入歧途。
明明也只是常年被祁珣哥压了一头,怎么会呢…
祝灼华几人并未在此处多留,与柳溱道别后便急匆匆启程了。
而柳溱因为消耗灵力过多,还需要好好修养调理几日,便没让她跟着一块找邵时砚。
“我看看,离我们最近的东南界,有一处珍稀药材,紧接着便一路北上,直至魔界外围…”徐川柏垂眸将药方与手中的地图对比,认真分析道。
“既然如此,便先去最近的一处。”
祝灼华环顾着四周,沉声道。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流光宗与昭芫宗都在不虞山山脉上,界地算是相邻,而这片偌大的树林不仅是流光宗的后山,也衔接着昭芫宗的宗地。
据徐川柏分析,这片森林里应该会有堕灵盘踞在此。
于是,妙净的罗盘再次派上了用场。
如今邵时砚的身上可能已经有堕灵的气息了,为了隐匿自己的行踪,他也许会往堕灵盘踞的地方钻。
而就算这罗盘指引的不是邵时砚,他们或许也能顺道问问其他堕灵,是否有见过邵时砚。
有了人界追寻堕灵的经验,这一次祝灼华她们动作快了不少。
很快便找到一处藏匿点。
“就是这里了。”妙净盯着罗盘的反应,下此结论。
五人抬眸对视,齐齐朝山洞里走去。
可这次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整个惨不忍睹的模样,空气弥漫着淡淡道血腥味,无论是山壁还是土地上,都沾满了喷溅的血迹。
有些潮湿的泥土地上残留着凌乱无序的脚印,而空荡荡的山洞里,除了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的痕迹,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