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里发生过惨不忍睹的单方面屠杀。

祁珣几人只观察了一会便出去了，沉默着呼吸新鲜的空气，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徐川柏眉头紧皱着，只是回想了一下方才看见的场景，他便不寒而栗。

祁珣额角有一下没一下地涨疼，眉目渐渐附上寒霜，冷声道：“这么残忍的手段，应该是有仇。”

祁珣的话，仿佛说清楚了，又仿佛没说清楚。

山洞里残留着淡淡的堕灵气息，一看便知道死的是在此地藏匿的堕灵。

而在山海域能如此肃清堕灵的，除了琼阆仙府，便是一些民间组织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山海域对堕灵的态度一向如此，倘若是平时，他们看过也就看过了。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便让人忍不住多想。

祝灼华察觉到妙净此刻情绪的不安，她走近了些，轻声安慰道。

“邵时砚他实力并不低，定会将自己保护好的。”

妙净垂着眸不说话，方才的所见所闻一幕幕地充斥着她的大脑，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见此祝灼华无声轻叹，她转眸看向其余人，淡淡道：“先离开这里吧，趁天还未黑，我们早些下山。”

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只怕妙净会更将邵时砚的处境代入进去。

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虽然正值晌午，但奔走在茂盛的密林里，也不算热得难受。

待明月高悬时，他们总算走到了不虞山山麓。

祝灼华他们也并不是日夜不继地赶路，白日里毫无保留地施展灵力赶路，总得空出时间恢复精力。

刚好山麓偶尔有几处猎民搭建的小破屋，虽然简陋，但好在能暂停歇歇脚。

经过连续几日的日夜奔波，祝灼华等人其实早已疲惫不堪了。

他们分散窝在破屋里，竟毫无戒心地沉眠了一整夜。

……

待日光熹微时，妙净忽地从噩梦中惊醒，瞳孔慢慢聚焦后，她才回过神来，见屋子里其他人并未被她惊醒，索性悄悄走出了小破屋。

晨雾氤氲，厚重地覆盖在山腰之上，随着清风吹拂，漫无目的飘向四方。

山麓的草地带着露水，脚下的土地也格外松软，妙净走了一段路后才停下。

溪水潺潺，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他会没事的。”祝灼华声音懒懒的，从身边传来时，还吓了妙净一跳。

祝姑娘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妙净眼神幽幽地朝祝灼华看去，却对上了一双清明的眼眸，她微微一怔，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我知道的…”

祝灼华见妙净又陷入了低潮的情绪中，沉吟着开口：“你找到他后，想说什么吗？”

说出这话后祝灼华便开始后悔了，她暗自腹诽着：这个时候，扯开话题比较好吧。

出乎意料的，妙净还真的开始想了起来。

“我想跟他道歉。”

祝灼华投来了不解的视线，她以为妙净会生气，会心疼，亦或是将人打一顿，可她偏偏没想到妙净会是这个反应。

“若是我当初再多关心一下他，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怀疑他，邵时砚或许不会被堕灵诱惑…”

妙净的眼眶里浮起一层水雾，她觉得是自己害了邵时砚。

“…祝姑娘，你说我到时候一见到他，就表明自己的心意，会不会把他吓得立马恢复正常了？”

妙净轻笑了一声，那双含着春雪的眼眸在此刻漾开笑意，水雾依旧在眼眶里含着，此刻却像融化的雪水般温柔。

祝灼华看着妙净，突然觉得自己的安慰对她来说无足轻重。

“会的。”

一阵鹰啸而过，唤回了两人的注意力，而此时远处的小破屋也传来轻微的动静。

祝灼华与妙净同时回头看去，只见祁珣三人也不知从何时起，便已收拾妥当站在了破屋前。

也许是充分休息了一夜，众人的状态都精神了不少，徐川柏见两人回头，还乐呵着挥了挥手。

…

很快，祝灼华她们便又踏上了寻找邵时砚的路程，而这次，他们开始下意识寻找起沿途的堕灵藏匿处。

“又是这样的屠杀…”祁珣声线低得可怕，这已经是今日他们找到的第二处惨不忍睹的堕灵藏匿处了。

手法果断且残忍，几乎是赶尽杀绝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