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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令人担忧的西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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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Ts如约而至,玛琳这段时间全身心都放在了学习上,考试也没有辜负她——写字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知识澎涌而出,甚至有两门考试的羊皮纸不够她写,还被监考官用魔咒延长了卷轴。

其他课程的监考官也对她颇为认可,尤其是占卜课的玛奇班教授。这位教授当年也监考过她的O.W.Ls,对她似乎一直格外留意。这次玛琳解读水晶球时,教授就坐在旁边频频点头,等她做出预言时更是拉住她的袖子,眼神发亮,“孩子,你眼底的预言光芒快藏不住了,先知就在眼前啊。”这话让玛琳后知后觉地懊恼——早知道就该收着点,别把脑海里那些零碎的预见画面说得那么直白。

第一周的考试转眼就结束了,周末玛琳难得睡了个懒觉,若不是妮可一趟趟从厨房捎来小精灵们做的糖霜馅饼和各种小蛋糕,用香味勾着她,她简直能窝在四柱床里连睡两天。

这两天塞德里克却没闲着。难得这周末穆迪没找他参加傲罗训练,他便把时间全扑在了变形术和魔药学的复习上(其他几门他很有把握),白天图书馆的靠窗位置总能看见他摊开的笔记。

只有到了晚上,等塔楼的灯光渐次熄灭,玛琳才会听见窗户被轻轻叩响的声音。塞德里克总是骑着他那把横扫11星,悬在窗外冲她笑,扫帚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气。

玛琳披件斗篷爬出去,两人便趁着月光环绕着霍格沃茨飞行——掠过禁林边缘时能看见独角兽的银影,飞过黑湖上空时能听见巨乌贼喷水的声音,直到城堡的轮廓在晨雾里渐渐清晰,才悄无声息地落回各自的塔楼。

第二周周二的上午,玛琳终于结束了最让她担忧的草药学考试。她几乎是小跑着从考场冲出来的——因为主考官又是托福迪教授,他一看见她,就把前一晚天文学考试的事翻出来大夸特夸,说她对星轨运行的分析细致得像在写编年史,弄得玛琳脸颊发烫,只想赶紧躲开这阵仗。

“玛琳——”塞德里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你走得也太快了。”

按姓氏首字母,他和玛琳分配到一批考试,妮可在他们之前一批,考完试她就立马窜回宿舍睡大觉去了。

玛琳转过身,无奈地抿了抿唇,“实在太尴尬了——托福迪教授也太夸张了。”

塞德里克几步走到她面前,故意拖长了调子,“你指什么?是有人把天体运转规律写成了史诗?还是说那卷轴长到能从塔顶垂到门厅了……”

虽然塞德里克的主考官是一个鼻子上长着肉瘤的男巫,但是托福迪教授的声音实在响亮,想不听到都难,这也就是为什么玛琳觉得很尴尬的原因。

玛琳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唇角,看着他眼里闪着的狡黠笑意,又气又笑,“梅林的胡子,你怎么也学坏了。”

塞德里克什么时候变得和妮可一样爱开她的玩笑了。

他拉下她的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写得认真被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的变形术理论可以和你一样续两次羊皮纸。”

玛琳用胳膊肘顶了下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无奈,“你可别这样说了,显得我实在太啰嗦。再说草药学我还是没底呢,刚才处理鳃囊草时手都在抖,就怕弄错了给我扣分。”

塞德里克笑着耸耸肩,摸了摸她的黑色卷发(这段时间忙着考试都没有染头发),“监考官刚夸完你处理缩皱无花果的手法比教科书还标准,我看他给你打得分数一笔就写成了,我猜是O——要不要去黑湖边转转?”

明天上午考的是黑魔法防御,以乌姆里奇的教学质量,他们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因而两个人在黑湖边慢慢溜达,途中还遇见了准备去禁林参加保护神奇生物课实践考试的哈利。

周三上午的黑魔法防御理论,对于玛琳来说非常简单。那些关于狼毒药剂配方、吸血鬼防范措施的条文,在她看来就像翻开一本熟悉的星图册般清晰,笔尖划过羊皮纸时几乎没有停顿,连最后一道关于“不可饶恕咒的法律界定”的论述题,也写得逻辑缜密、字句精准,虽然不至于加长羊皮卷,但是也写得满满当当,让主考官频频驻足停留。

下午的实践考试一切都很顺利——她成功地用无声咒使得主考官定住在了原地,然后又用幻身咒掩盖了身形在主考官手中拿走了目标物,连那位学生们最怕遇见的考官都在一旁点了点头。

那是位曾经就职于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高级官员,据说去年曾把三个试图用常规缴械咒应付考试的学生批得抬不起头,此刻却对着玛琳的成绩单低声说了句“利落”,让玛琳的主考官都愣了一下。

但是到了晚上,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十一点的时候,玛琳和妮可有些饿,于是就使用幻身咒溜到厨房准备找家养小精灵们拿些好吃的点心。拉文克劳的幻身咒总是带着几分灵巧,她们的身影在走廊的阴影里几乎与石墙融为一体,只有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微不可闻的气流。

但是当她们走到门厅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于是赶紧缩到盔甲后面的角落观察情况。

“那个混血杂种绝对不能留在霍格沃茨——”

乌姆里奇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像一把生锈的小刀刮过石板地。她身后跟着五个神情肃穆的巫师,每个人都握着魔杖,杖尖闪烁着冷硬的白光,显然是有备而来。

玛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看这阵仗乌姆里奇绝对要干坏事了。妮可不能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魔杖。

“……邓布利多护着他又怎样?现在整个魔法部都知道这头混血巨人是个隐患。”乌姆里奇的声音压低了些,却依然清晰地传到玛琳耳中,“动作快,别惊动太多人,尤其是那些邓布利多的拥趸。”

妮可的手指在玛琳手背上捏了一下,幻身咒下的呼吸变得急促——她们都明白“怪物”指的是谁。玛琳刚要摇头示意别轻举妄动,就见乌姆里奇一行人离开城堡,往禁林方向去了。

“玛琳,我们该怎么办?他们这么多人,海格肯定挡不住的。”妮可说道。

“我们得找个能和乌姆里奇抗衡的人……麦格,麦格教授!”

正巧麦格教授晚上变成猫的模样在霍格沃茨巡视,她也看见了乌姆里奇来势汹汹的模样,于是变回人形看了玛琳和妮可一眼,“你们两个赶紧回寝室,这件事我会去办的。”她留下这样一句话,就一眨眼不见了。

玛琳和妮可知道这件事不是她们能管的事,只好赶紧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她们听到了楼下麦格教授的声音,立马搬出窗前的望远镜准备观察事态发展。

但还是晚了一步,她们刚回到窗口,就听见了楼上的尖叫声(五年级学生正在参加天文学考试),再往下一看,麦格教授身上散发出一种怪异的红光,然后腾空而起重重地仰面摔在地上。

玛琳立即趴在窗台上向下看,“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玛琳十分担忧这位极厉害的巫师从此长睡不醒。

她更气愤会有人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学校的教职工。

此时此刻,海格弯下腰,正当玛琳以为他要屈服的时间,马上又挺起身子——牙牙软绵绵的身体搭在他的双肩上。

“抓住他,抓住他!”乌姆里奇尖着嗓子喊道,但是她剩下的那个帮手好像非常不愿意走进海格双拳的打击范围;真的,他后退得那么快,结果被一个不省人事的同伴绊倒了。

海格已经转过身,开始背着绕在脖子上的牙牙奔跑。乌姆里奇在他身后发射了最后一个昏迷咒,可是没打中;海格朝远处的大门全速跑去,消失在夜幕中。

“卑鄙无耻!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麦格教授和海格!”妮可大声叫道。

玛琳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觉得自己的力量很渺小。如果自己再强一点,是不是可以提前预警海格……不,海格把霍格沃茨当做自己的家,他不会轻易离开这里。

外面场地里的喧哗惊醒了几个学生,大家听完妮可的转述后,都义愤填膺了起来。到了早上,几乎所有拉文克劳的学生都聚集在公共休息室,不过为了不影响第二天的考试,也有人临时回去进行最后的考前突击。

妮可很想继续待下去,但是没过几个小时她就要参加算数占卜这个最难的考试了,只好不情不愿地先回寝室继续复习。

罗杰难得发挥级长的权力,他跑去医疗翼打听了麦格教授的情况。

他叹了口气,“麦格教授被四个昏迷咒直接打在胸前,她等会就要被转送到圣芒戈医院去了。”

玛丽埃塔惊呼,“梅林的靴子,她这把年纪怎么经得起四个昏迷咒?她没被他们杀死可真是个奇迹……”

帕德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去要抓海格呢?”

迈克尔淡淡的语气里也隐含着不忿,“就是因为他是个混血巨人吧,乌姆里奇看上去很讨厌混血。”

“说不定她就是个混血呢!”秋说道。

玛琳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做出些什么,防止邪恶继续戕害霍格沃茨。等人群散开,她又拿出水晶球开始了占卜……

她屏气凝神,却从水晶球里看见小天狼星逐渐暗淡的画面。她忽然想起来周一晚上的夜空,天狼星的位置似乎比星图标注的更偏南,当时她只当是观测误差,此刻想来,那或许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西里斯也许会有什么危险。

可连续两天的考试早已榨干了她的精力,刚才的愤怒与焦虑又耗去大半心神,占卜更是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水晶球里的画面还没完全清晰,玛琳的眼皮就重得像坠了铅,她甚至没来得及把水晶球收好,就一头栽倒在旁边的扶手椅上,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一片混乱,有麦格教授倒下的身影,有乌姆里奇尖叫着拍打头发的丑态,还有小天狼星在迷雾中渐行渐远的背影,最后所有画面都化作周一夜晚那片异常偏南的星光,在她意识里慢慢沉了下去。

在一片黑暗当中,她忽然感受到外力正在压迫自己。等她醒过来,她就看见妮可整个人倒在她的身上,旁边赫敏抱着诺克斯焦急地看着她。

此时窗外的霞光已经把墙面照射地发光,她真的睡了很久。

“你终于醒啦,玛琳!”妮可抱住她的腰,整个毛茸茸的头埋在她的怀里。

“抱歉,我实在太累了,所以就昏睡到现在……”玛琳看向赫敏,“赫敏,你怎么来了我们这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赫敏点了点头,语气有几分急促,“原谅我麻烦妮可把你弄醒。这件事实在太重要了——上午的时候,哈利在考试里睡着了……”她甩了甩手,“好吧,这不是重点——他刚刚和我们说梦见伏地魔抓住了西里斯……就在神秘事务司一个摆满架子的房间,架子上全是玻璃珠,他们就在97排架子的尽头。所以哈利想让我来问问你,能不能帮忙预测一下西里斯是不是真的有危险。”

玛琳刚撑起身子,听到“神秘事务司”和“西里斯”时,心脏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看向桌上那只水晶球,球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月光痕迹,昨夜那模糊却不祥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要知道圣诞节之前,韦斯莱先生在神秘事务所被一条蛇咬过。神秘事务司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伏地魔至今都蠢蠢欲动。

“哈利的梦……”她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昨晚占卜时,也看到了类似的景象。天狼星的整颗星星在水晶球里越来越淡,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她顿了顿,想起周一的星象,补充道,“而且两天前的夜里,天狼星的位置偏得很奇怪,比星图偏差了整整三度。在占星学里,星体移位往往预示着对应之人的命运波动——西里斯现在的处境,恐怕比哈利梦见的还要危险。”

妮可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那我们得告诉哈利!他肯定急疯了!”

哈利和他的教父关系有多好,大家都知道。对于这个幼年失去父母的孩子来说,西里斯就是他最重要的家人,他不能再失去他了。

赫敏的脸色更白了,手指紧紧绞着袍角,“他已经快控制不住了,罗恩也站在他那一边。但如果玛琳你的占卜也印证了……”

玛琳掀开毯子站起身,抓起魔杖,“别等了。现在就去找哈利,我们必须弄清楚他的梦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西里斯真在神秘事务司,那地方的危险,远不止伏地魔一个。”她的声音里透着拉文克劳少有的果决,“乌姆里奇已经把霍格沃茨搅得够糟了,不能再让黑暗势力的阴谋继续蔓延。”

赫敏叹了口气,“可是我总觉得伏地魔抓住西里斯是因为哈利是会去营救小天狼星的人!我怕他就是为了抓住哈利所以才抓住西里斯作为人质……哈利现在就像弓弦上的箭,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要立马去找西里斯。”

“哈利他现在在哪儿?”

“他去拿隐身衣了,他要尝试和西里斯通话,我们说好在乌姆里奇办公室的尽头见面——”

事不宜迟,三个人立马冲了出去。一走进公共休息室,塞德里克看见玛琳立马从垫子上站起来,连忙走过来。

“玛琳,你——”

玛琳没有停下来,“塞德,现在事态紧急,我们要去找哈利,如果你有空的话……”

塞德里克坚定地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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