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嘴,也打开手机,大致浏览了一遍试卷答案。
拾欢从虞辛棠表情里看出了点什么,“大小姐,你这次不会考得不错吧?说好学渣手牵手的,你却要抛下我,独自起飞成神了!?”
虞辛棠:“见笑见笑,只是运气不错。”
拾欢狐疑,“真的只是运气好?我记得你上周还很苦恼这次小测呢,莫非有什么秘密武器不肯分享?”
虞辛棠笑得有些腼腆。
“其实是我哥哥……”
拾欢听见“哥哥”两字就烦,抬起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回收餐具时,拾颂细心地发现了一点。
“虞同学,你居然空盘了?”
拾欢也意外道:“咦,我明明看到你挑了不少菜到一边来着。”
虞辛棠一板一眼回道:
“浪费粮食是很可耻的行为。我只是把不喜欢吃的菜先放在一边,最后吃。”
正午时分。
连蹲守在食堂门口台阶上的几只丧彪猫,都躲在了树荫下歇凉。
他们没住校,没寝室给他们午睡,便打算赶紧赶去下午第一讲课的教室占位,也能趴着休息会儿。不然要热化了。
可偏偏有人当拦路虎。
麦色肌肤的寸头男生,很高,眼型细长,嘴唇偏丰,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手里拿着大捧艳丽的玫瑰。
“小棠,这都是我第五次向你告白了。”
“给个面子,把花接了。只要你做我女朋友,我保证会对你好!”
他边上还有几个同班的体育生起哄。
“答应他!答应他!”
“虞辛棠,你就答应我贺哥吧,我还是第一次见我贺哥这么死心塌地追一个女人,他是真的喜欢你。”
“对啊,跟了贺哥,你肯定不吃亏,又高又帅还巨有钱,到时候给你买名牌衣服名牌包,其他女人还不羡慕死你!”
虞辛棠看着拿着花向她靠近的贺玉轩。
他一脸享受地听着这些吹捧。
也不知道他是喜欢她,还是喜欢他兄弟们爱吹嘘的臭嘴。
虞辛棠冷着脸后退,“我早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走开,别靠近我。”
拾欢冲到虞辛棠前面,一挥手,将花束拍地上,竖起眉头道:
“她说不喜欢你,你耳朵聋吗?大小姐已经拒绝你n次了,有点逼数行吗?还是说你其实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弱智?听不懂人话。还有,她害怕,你看不见?眼睛也是瞎的?!”
贺玉轩无语的呵了一声,“大姐,这是我和小棠的事,别以为你是她的朋友,就可以随便插手她的私事,有点边界感,好吗?”
又指着地上的花束,“这花可是从我法国庄园里采摘,紧急空运送来学校的,你知道你这一拍浪费了我多少钱吗?”
听说是从法国空运来的花,周遭又响起一阵“贺哥有实力!”的溢美之词。
贺玉轩鼻子翘得老高了,看起来是听美了。
大学生最缺的是心眼,最不缺的是时间。看到有瓜吃,也不饿了不热了,纷纷放慢脚步瞅几眼,过于八卦的甚至已经围了过来。
拾欢丝毫不怯场,呸了一声,叉着腰,说:
“神经!有几个臭钱就瞎显摆,还法~国~庄~园,半壶水才响叮当,别没钱装阔吧?你这花200我都嫌贵!”
“该死的!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
贺玉轩暴怒,脸色看起来有些骇人。
拾颂伸出手,拦在他身前,“兄弟,我承认这丫头的嘴很坏,让人想揍。”
虞辛棠拾欢双双看向拾颂。
拾颂这才慢悠悠补道:“但你要揍她,可得先过我这关。”
贺玉轩讥笑,“冲你这声兄弟,还是有商量余地的。这样吧,给你们两条路,要么以后别插手我和小棠的事,要么赔钱!顺便说一下,这花是用私人飞机运回国的,单程包机费折成人民币大致是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
有人惊呼出声。
时欢:“一百多万,你怎么不去抢!”
“不信?那让我的律师拿着证据来找你们好了,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责你大爷的任!如果有天丧尸围城了,只需要把你的脸皮撕下来就能加固围墙,这么厚!”
“穷逼,说这么多还不是因为赔不起!”
灼灼日光晒得虞辛棠眉头都舒展不开,脸颊也干干的。
她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被人当猴子看。此刻她全身上下最贵的就是放在书包里的娃娃。娃娃是哥哥的合作商送给她的,想通过讨好她傍上她哥这条大腿。据说这个娃娃,是Y国著名艺术家耗时一年纯陶瓷烧制,已经远超普通玩具范畴,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上次她和时欢视频通话时,时欢一眼就相中了这只娃娃。她本来想在今天把它当作礼物送给时欢的。
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她打开盒子,拿出娃娃,“贺玉轩,这个赔给……”
时欢嘴皮子实在厉害,贺玉轩和她吵得气血上涌,脸红脖子粗的,看到不知谁递过来的丑娃娃,第一反应就是碍眼,挥了下手。
闷闷的瓷碎声响起。
娃娃摔成了两半。
贺玉轩这才看清刚才伸手的人是虞辛棠。
他的理智有些回笼,“小棠,我刚没看清是你,不好意思,我把娃娃赔你吧。”
虞辛棠收回看向地面的视线,“好,我这娃娃至少值两百多万,你赔吧。”
贺玉轩细长的眼睛都变圆了些,“这么贵?”
果然是因果报应!
时欢更来劲了,哈哈大笑,说:“我还是更欣赏你刚才炫耀自家法国庄园时桀骜不驯的样子,贺少。一百多万的花束对于你而言都是日常,两百多万的娃娃对你来说又算什么呢?该你赔钱了,贺!少!”
贺玉轩的一个狐朋狗友已经查到了娃娃的来历。
不由惊呼出声,“卧槽,娃娃中的爱马仕,还真值两百多万!”
贺玉轩的脸像打翻了的颜料盘,五颜六色的。
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我不让这个大姐赔我的花了,相互扯平,可以了吧?”
“不可以!你算盘珠子打得别这么响成吗!这可是两百多万,怎么扯都平不了!”时欢第一个不同意道。
虞辛棠却不想再和这种人胡搅蛮缠。
“可以。但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你要是再敢来烦我,我也会请我的律师找你谈话的。”
扔下这句话。
虞辛棠拉着时欢往教学楼走。
“大小姐,我不同意!那可是两百万啊,我的心好痛,我要回去找他赔钱。”
“不要了,花钱买清静,也算值了。”虞辛棠语气低了下去,“只可惜它坏了,不能再送给你了。”
“什么!!!”
时欢的嚎叫惊飞枝桠上歇脚的麻雀,“我说这娃娃咋这么眼熟呢,姓贺的狗日的,居然摔的是我的娃娃!”
时欢想杀掉贺玉轩的心达到了至高点。
虞辛棠手里断掉的娃娃还是被时欢拿去了,她人脉广,去了一趟女生寝室,搞到很多小工具,然后整个午休都在粘合娃娃。
一边粘合,一边和虞辛棠说:“你的桃花太旺了,该找个优质男友挡挡其中一些烂桃花,不然会克你。等着,等我有好资源给你介绍。”
好资源。
联想到上次时欢说的好东西,虞辛棠表示敬谢不敏。
时欢摸着两百万的娃娃,豪爽地说:“嗳,和我客啥气,你就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