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厌明火,讨厌烫的东西。
顾婉不禁想起自己被扔到火坑的那天,热辣的火焰烧的人脊背发汗,那是她最接近死亡的一次,那时,是顾轩将那人的腿给咬了才救下的她。
明明他知道自己最是讨厌火的。
他为什么会……
她理不清,想不透。左肩上的炙热令人窒息。
她从不是示弱的性子,如今也知道咬紧牙关受着,她最是不想惹得顾轩的气的,他救了她太多了,没有他自己不知道会怎么样。
哥哥是因为白湉月生气的,这个人,真是可恶啊!
滚烫的触觉持续了很久,她未发一声,那炙红的铁缓缓挪开。
烙红的印子留在肩膀处白嫩的肌肤上,惹人悲叹,向上看,那双漂亮的眸里藏着滔天的怨恨,却又没有目标,只是望着一处漫无目的的凝望。
她被自己养得很好吗!
他垂眼,看着顾婉的眼睛,四目相对,一时间倒是有些令人窒息的感觉漫上心头。
帅帐外绿草如茵,花瓣上的垂露被风吹落,那露水带着一缕嫣红和丝丝清香润泽大地的一角。
旭日的初光在山头蔓延,染红了一片幽绿。
白湉月从椅子上站起身,鹅黄色的裙摆随着她行走的动作浮动,她径直走向了棚子边一处隐匿的铁门,推开走入。
***
顾轩手上泛这点点银光,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枚细小的银针。
他的右手抓死了顾婉的右手,尖锐的针头正要插入骨节处,忽的荧紫色的光晕宙现,那银针连人一起飞了出去。
同时顾婉感到身上似是盖上了什么东西,被绳子绑死的四肢与脖颈突然一松,顿时麻木的不适与身体的虚弱致使她差点瘫倒。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扶住了她背,她故意将头向后一仰,空落落的感觉让她确定身后那根柱子已经不翼而飞。
她抬眼看着白湉月,那眼里的怨恨有了方向,身上的披风罩得人热烘烘的,前面的人也是,热得人心里想骂她。
她也这么做了,开口道:“滚开,热死了。”
不过白湉月嘟囔了句:“以德报怨,你自个也不看看自己,你这个样子自己能站的起来算我输。”
说着,就照做了,然后顾婉就径直跌坐在地上。
她扯扯身上的披风,从地板上捡起一根针,望往身上某个穴位刺入,一连几下,她竟是从指关节处逼出两根带着血的针来。
而后再用针挑起披风上的一根线,抽出,长度差不多了再咬断,穿针引线,一气呵成,竟是改造起来。
白湉月本是打算让她摔一下再扶起来的,直接被这顿操作搞懵了。
就眼睁睁看着顾婉这么补一件衣服出来,给她把剪刀她说不准能搞出一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