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芷荞笑容不变,笑道:“多谢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摸了摸耳边的玛瑙耳饰,娇声说道,“不过妹妹以后可要小心些,宫里人多眼杂,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跟姐姐说,姐姐一定帮你做主。”
“是,臣妾记下了。”吴芷荞垂下眼帘,淡淡地应道。
淑妃见她油盐不进,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转头去和其他嫔妃说话了。
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禀声:“钱才人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只见钱文秀一身深紫色宫装,神色沉稳地走了进来。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跟着的一位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八年华,生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身姿婀娜。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显得既娇俏又不失礼数。她低着头,跟在钱文秀身后,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但那偶尔抬起的眼波,却透着一股子灵秀劲儿。
钱文秀行礼后,便侧身介绍道:“皇后娘娘,诸位姐妹。这是臣妾的亲妹妹,钱文雅。父亲念臣妾在宫中孤苦,特意修书恳请皇上,允妹妹入宫陪伴臣妾。今日是她第一次来给娘娘请安,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娘娘海涵。”
那名叫钱文雅的女子闻言,立刻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臣女钱氏文雅,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金安。”
皇后娘娘打量了她一番,笑道:“果然是姐妹花,钱才人沉稳,你却生得这般水灵。既然是文秀的妹妹,以后便在宫里安心住下吧,好好陪陪你姐姐。”
“谢皇后娘娘恩典。”钱文雅再次叩首,姿态秀美。
吴芷荞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钱文秀把自己的妹妹带进宫了,这可能不仅仅是姐妹团聚那么简单。这是钱文秀自己的主意,还是钱家知道钱文秀失宠,又找新的筹码?
钱文秀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吴芷荞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让人看不清楚。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她与钱文秀刚刚见面时,她意气风发的样子。彼时一身红衣的少女定是以为自己将要迎来自己最璀璨的盛开时节,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短短半年,她已经极速枯萎,冷淡的接受了家里的安排,让妹妹进宫。
郑夜思与皇后在私底下交换着只有她们懂的眼神;淑妃在一旁高声地笑着;文妃还是在老好人的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而新入宫的钱文雅,正用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打量着这深不见底的后宫。
吴芷荞只觉得,这殿内的檀香愈发浓烈,几乎令人窒息。她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茶水泛起涟漪。
这深宫,果然是一张巨大的网。而她,罗曼华信中的警告,父亲的安危,此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枷锁,压在她的肩头。
她必须在这场由“并蒂莲”、“枯玉兰”和“新入宫”的女子共同编织的迷局中,找到一条生路。
毕竟现在,她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