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摇晃让未霄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皱眉道:“越来越多在撞我们的船。小心!”
刚刚,就在未霄说话时,沈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竟直接将沈澈撞到未霄身上。
未霄一手握着船舷,一手揽着沈澈的腰,将人扶稳在自己怀里。
沈澈一抬眼,就看见未霄有些苍白的脸色。
他问:“玄龄,你是不是晕船了?”
“可能是太晃了。”
胃里一阵翻涌,未霄语速极快地回答沈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澈撑起身子向四周看去。
大雾浓厚得像一个纯白的沙帐,远的东西看不见,近的却很清晰。
于是,在未霄看不见的地方,沈澈注视着那个涟漪泛滥处唯一平静的水面。
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未霄见沈澈支着身子半天没动静,低头询问:“先生怎么了?”
没等来沈澈的答复,未霄整个人就被沈澈扑倒。
事发突然,又见沈澈一言不发。
未霄只能顺着沈澈的目光往那看去,就看到一条黑色的长鱼跃出水面,随后越过他们的船再次回到水中。
倘若方才沈澈不扑倒他,他们二人不是被那大鱼撞进水中,也要会被撞伤。
“那是什么?”
“不清楚,但它们可能还会再到船上来,再这样下去,这船可能会先我们一步不堪重负”
沈澈走到仍然我行我素撑船的契俑旁,那契俑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自顾自地划船了。
等未霄也走出来,就看见沈澈站在契俑边上,是不是看向那个包裹严实的契俑:“先生在看什么?”
“嗯?”沈澈回头,见未霄就在自己身后,“我在看,方才你我二人明明是坐着的,但那些鱼竟直接冲着我们来了,反而无视了一直站在船头的契俑。”
“所以先生觉得,我们一直站在这个契俑边上,会更安全?”未霄十分自然地接上沈澈的话。
沈澈点了点头:“算是,但我想不会那么简单。而且……”
沈澈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咚——”的一声。
这声音是从船的另一头传来的。
掠过中间的船篷,一条黑色的长条形鱼赫然躺在那。
两人一鱼对峙片刻。
水下的鱼还在继续撞击他们。
未霄伸手扶住沈澈,他们看着那条离水的鱼用力摆动身子,强壮的尾巴拍打着船板。
下一刻,它忽然跳起,径直冲着他们扑过去。
未霄拉着沈澈纵身一跃,跳到船篷上,躲开第一次攻击。
但船篷本身是篷草做的,支撑两个大男人站在上面。
很快,船篷就塌了。
“希望付家不会让我们赔偿这艘船的损失。”未霄看了眼已经被踩踏的船篷,调侃道。
出乎意料的,沈澈接话道:“难道不是付家这些船时间太久了?”
言下之意,损坏船非他们所愿,坏了也是因为这船本身就算不上多好了,怎的竟要他们赔偿?
未霄意会后,忍俊不禁:“先生说的也是。”
调侃归调侃,二人躲避那条还在船上四处扑腾的鱼,以及偶尔跃出水面的鱼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一开始他们还应付得来,等时间一久,就累了。
在那条鱼又一次扑向他们时,沈澈躲闪不及,被那家伙的尾巴抽到。
“唔!”沈澈踉跄几步,被未霄接住,“这东西力气真大!”
听沈澈的语气,他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
事实也是如此,因为沈澈察觉自己似乎没多少体力,继续应付这些家伙了。
“可恶!”未霄突然咬牙道。
沈澈倒没有品出未霄此言的深意,全当未霄也被这些难缠的家伙惹恼了。
不过下一刻,一支竹竿朝着准备再次进攻的大鱼戳了下去。
“噗嗤——”
纤细的竹竿竟直接捅穿了大鱼的脑袋。
随即契俑抬手一甩竹竿,大鱼的尸体就被抛回水中。
之后的那些鱼也被契俑三下五除二解决了。
未霄目睹契俑动作轻松娴熟,想起他们方才的狼狈,忍不住道:“为何他方才不动手?看我们二人和一群鱼斗智斗勇很有意思?”
“也许。”
“……”
不久,水面传来一阵哨声,周围此起彼伏的微弱呼喊渐渐散去,鱼群也退下了。
不知道这次,还有多少人幸存。
很快的,船靠岸了。
他们真正的,离开了那个危机四伏清河潭。
看到白芷兰和崔栩两个人安然无恙地在码头等他们,未霄先一步上岸,随即伸手将沈澈也带了上来。
略过白、崔两人时不时地对视,未霄看了眼被薄雾掩去部分的湖岸。
他问白芷兰:“付夫人还没回来吗?”
白芷兰叹了口气摇摇头,权当回应了。
未霄回头,见沈澈正朝着雾气朦胧的湖面。
沈澈道:“再等等吧,应该快了。”
未霄接话:“等她到了,当年的真相
——便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