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私心,叶江瑶断不会觉得纯狐景澜比他们又清高多少,只是在哥哥这件事上,叶江瑶姑且信任他。
纯狐景澜怔愣了片刻,脸上露出难过之色,然后下一秒,便开口道:“阿瑶,你不信我?”
叶江瑶甩开了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意有所指地道:
“你有些事情未与我明说,我总觉着你的每步计划,不是见招拆招,而是引导他们入你的局,你在下一盘更大的棋,至于是怎样的棋,我不可知。”
纯狐景澜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大人,不好!”
这时,安淳匆匆的声音赶至,打破了彼时的氛围。
纯狐景澜拧眉问:“何事慌张?”
“大主有恙,怕是没几日了。”
骤然间,纯狐景澜耳鸣了起来,他懵住了,一时间没晃过神色。
大主,那可是他现在唯一的近亲了。
叶江瑶察觉出他的异样心情,便扶着他安慰道:“我知你此刻难处,你快回去看望北麟大主吧。”
“对不起,我日后再与你解释你方才说的问题。”
言毕,纯狐景澜便转身匆匆就走。
这时,叶江瑶赶了上来,眼神坚定道:“阿澜,我陪你去。”
这次,叶江瑶忽然的改口让他倍感欣慰,他勉强一笑,“好,只是北麟天寒地冻,你多备些衣裳,我等你。”
次日。
他们备好了马车便匆匆赶路,马车里,叶江瑶与纯狐景澜对坐着,见他神色凝重,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便开口问道:“你是担心,有别的事发生吧?”
纯狐景澜心里欣慰了些许,对于叶江瑶能猜中他心思,他并不感到意外,他点头回应:“不知祖父是否读懂我密信中的暗意,不知他是否得知军械案子的背后牵扯。”
叶江瑶思量后方道:“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有安排人给你祖父送密信?但北麟内部已被人控制?”
他点头赞道:“聪明。”
就在彼时,一阵疾风吹过,马车帘子被撩开的一瞬,一支利箭“咻”一下朝纯狐景澜面前掠过,还好纯狐景澜身子敏捷,他神色凌厉地迅速一闪,那道利箭便落在了车尾处。
安淳见状急急地停下,焦急地朝马车的里面问道:“大人,你们没事吧?”
纯狐景澜声音冷冽:“无碍,叫他们提高警惕,换一批人走大路。”
“大路?”叶江瑶刚平息方才的不安,这会听他这么说便又面露不解。
纯狐景澜解释道:“我已上报给今上,北麟大主抱恙,请求今上批准我回北麟一趟,今上却命顾潇派暗卫保护我,今日我带上你一起出行,想必皇族里边的那几位不会对我们这时候下手。”
“但,北麟的那位一定最快得知消息。恐怕围剿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方才那支箭便是警告信号。”
叶江瑶揣摩后便明白了纯狐景澜的用意。
“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委屈你得乔装打扮一番了。”
纯狐景澜话音刚落,安淳那边焦急的声音已经在催促,
“大人,快点,估计他们的人已经暗中埋伏了早做打算。”
闻言,叶江瑶便听着纯狐景澜的安排换上一件粗布麻衣,乔装扮成一个双手被捆绑的犯人。
就在纯狐景澜示意她下车时,暗处的黑衣人已经四面埋伏。
领头的那位蒙着面躲在暗处观察一切,他眼色凌厉凶悍地盯着纯狐景澜一举一动,就好像把他视为猎物牢牢盯着不放。
当纯狐景澜下车后,暗处那位领头有些许诧异,安淳推着打扮成“犯人”的叶江瑶朝马车身后走。
领头的人一刻等不及,便做出一个手势,示意放箭。
此时暗处的飞箭齐刷刷飞涌而来。
“保护大人!”
安淳一声令下,顾潇的暗卫和护送马车的侍卫全力抵抗来势汹汹的暗箭。
就在此刻混乱之际,叶江瑶偷偷溜走躲进深林暗处,躲避此时祸场。
纯狐景澜却躲在马车后迅速脱掉外衣,逃过刺客的视线,就在此时,两个侍卫拉着一位与纯狐景澜身形差不多,样貌如出一辙,身穿蓝色外袍锦服的男子护送上了马车。
领头刺客见状,笃定纯狐景澜为躲避上了马车便命一波主力朝马车方向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