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魔域飘起了雪絮子,魔殿外传来呼呼的风声。
紫月殿的窸窣声若隐若现,“你醒了!”逸非王子一睁开眼,一个戴着银色锁链的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脸色苍白如雪,一双眸子像墨块一样黑,眨眼的时候,亮如星辰,他一身白色的织锦云长衫薄如蝉翼,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隐约可见。
逸非王子发现他的身材接近完美,他每走一步,便强忍着痛苦,逸非王子这才发现他身上居然钉着噬魂钉,若不仔细地看,根本看不到那若隐若现的红色梅花血印,每根噬魂钉都扎进他的骨骸穿透他的魂魄,若不是他神力天成,恐怕早化做了血水,魂飞魄散。
“你……”,逸非王子看到他的噬魂钉,心中一惊,声音有些颤抖,话讲了一半,又生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一个脸色白净的小魔侍端着喜服进来,毕恭毕敬地看着他,“这是魔君给你的喜服,你快点换上,别误了吉时。”小魔侍放下喜服,鞠了一躬便勿勿离开。
难道只有自己看得到他,逸非王子发现小魔侍的身子穿过他的身子,如过无人之地。
“小仙友,他看不到我,因为我只是一屡神识。”那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逸非王子再次对上他的黑眸,他的深邃如幽潭,深不见底,却灼灼其华。
“你是说,只有我看得到你……”,逸非王子瞪大眼睛,总感觉与他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心想真是奇了怪了。
紫月殿里红色的喜服格外的打眼,戴着银色锁链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喜服上的图案,沉思着。逸非王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喜服上的图案很特别,像是碧落银河畔,怡似金风玉露一相逢。只见他伸手摸了摸喜服,逸非王子发现自己来到了银河之上,繁星闪烁。
“小仙友,你我有缘,共饮一杯。〞
天上宫阙美不胜收,瑶台仙子翩翩起舞,一仙人剑眉星目,正在抚琴,逸非王子发现他气度不凡,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古琴之声宛若天籁之音,逸非王子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之中,乐不思蜀。
突然,逸非王子的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玉盏,杯中居然是琼浆玉酿,闻之令人心醉,昏昏然,“唉!小仙友,此酒只可饮而不可闻……”
不知何处潇潇雨,湿尽娇花满地红,清韵谁敲似五里,迷走花间昏睡去。
逸非王子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变成了美人鱼,被绑在桃花树下,身子微微地疼痛,居然有人拿着长鞭子在抽打他,“你是哪来的小妖,居然闯入我桃林圣地。”
一位美娇娥,手中拿着银色的长鞭,恶狠狠地瞪着他,一边问一边扬鞭破口大骂,逸非王子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半点灵力,大惊失色。美娇娥托起他的下额,“你再装死,我就剥光你的鱼鳞,”她狠狠地从他身上扯下一片鱼鳞,看他的伤口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上的桃花瓣上,那落红格外的凄美,她响起铜铃般的笑声。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人,她又打了他一个耳光,一袭似火朱红霓裳摇曳在他眼前,他一抬头,看到她绝美的容颜,怔怔地看着她发呆,她从朱红丝袖中抱出一柄银色的青石利刃,手举刀下,丹田处绛红滚滚而淌,他的黑眸变成了蓝色,眸中满是刺骨的痛,“你不是妖……”
逸非王子气若游丝地看着她,她的脸美如画,心却狠得让人噤若寒蝉,沾血的利刃又抬起他低垂的下巴,“你想娶我姐姐,就要付出代价…….”她的脸冷若冰霜,“弱水,你伤他作甚……”,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他又看到那妖孽般的绝世容颜。
“哥哥,你为何把喜服给他……”,不知何时,她手中捧着红色的喜服,嘟起樱唇,黑眸中闪着银色的光,他拭去她眼角的泪,“弱水若不喜欢,我换一套便是……”,他瞟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逸非王子,在他丹田处轻轻一摸,逸非王子受伤的肌肤又完好如初。
“弱水,把金丹还他的吧……”弱水摇一摇头,“我要把金丹给金铃姐姐。”弱水一溜烟地跑了。
“你怎趴在桌子上睡了,吉时快到了,喜服还不赶紧穿上。”小魔侍去而复返,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着他,双手叉着腰,鼓起腮帮子,只恨没踹他一脚。
逸非王子缓缓地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趴在喜服上,只是这喜服不再是他先前看到的那套,而是普遍的织云锦,自己的丹田隐隐作痛,内丹却完好无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刚才是自己在做梦?
“你还磨蹭什么?”小魔侍很不耐烦地喊道,他招呼身后的魔侍一涌而上,七手八脚地把喜服给他穿上,推着他就走了……
魔君坐在仙雾缭绕的大殿上,居高临下地瞧着穿着红色喜服的逸非王子,“你娶金铃,就是你的福气。”
逸非王子面无表情,一心琢磨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蹊跷,特别是腹中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你和金铃立下血契婚书,从此,你们就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