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可以朝这边看一下吗？”他晓得是要给他拍照。幸好出门之前，仍然仔细收拾了一下，谈不上多么精致，不过干净清爽，“哥个子真的很高大。”

他因为被这种哄闹和嬉笑包围着，有点儿不自在，可是并没有忘记始终保持微笑，“多谢你们的喜欢。”

他没来得及将这样的一种盛况告诉泰民，一到剧团，就有平时合作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围上来，“这周的票已经都售罄了，这还是要托你的福。”

泰民再怎样装作坦然，这时候也忍不住得表示惊讶，“……竟有这样的事？”他觉得不可思议，一向都说影视圈的寒冬已经到了，为爱发电的舞台剧就更甚。没有观众的支持，那么辛辛苦苦排练的剧甚至演不了几场。

可是这时候情况显然是不同了，“经理说，已经申请了将演出时间推迟两周。”

“那真是……”他也并不全是不晓得怎样说下去，可这档口，还是表现得迟钝木讷一点儿的好，否则太油嘴滑舌，别人又要说他是人一红就太得意了。

荣云打电话过来，大概是说公司那边也知道他的情况，非常重视。没有到一夜之间工作多得数不过来的程度，不过要是这热度持续下去，也并不是不可能，“这次是……真的赌赢了。”

两人都不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记得当初接这部剧的时候，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

“现在这样说，也许还太早”，他不肯把话说太满，血液里的谨慎马上复苏，“不过今天竟有粉丝在剧场门口候着，倒是很意外。”

“这不就是人气吗？”荣云在电话那头笑笑，“我本来是还在外地，现在已经在回首尔的路上了。”

“怎么？”

“你现在的这个情况，当然身边不能没有一个经纪人。”原来他自己也是转变之一，“社长特意给我打电话叮嘱的，这段时间尤其要关心你的工作和生活——千万不可这时候出现什么不利的报道。”

毕竟是，人红是非多。

泰民还没有觉得自己重要到足够让媒体特意为他单开一个版面，还认为荣云的这话说得有点儿夸大，“我想是不至于的。不过哥既然说了，我总是小心点儿就是。”

他这天一直觉得是迷迷糊糊的，在一种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气氛当中，照样进行着排练、走位、演出。这周的两集播完，其实要等下周才有新的剧集播出……可是已经是有源源不断的讨论、截图和剪辑视频涌现在社交平台，不仅是国内的粉丝，连日本、中国的粉丝也有，因此留言区内的评论也真出人意料的五花八门。

孔灿当然是忍不住要跟泰民联系，“哥，你不晓得有多么夸张？”他讨论今天白天去上演技课的路上，被私生饭堵截，差点儿撞车，“太吓人了。”

“可是你究竟是从偶像团体出来，那时候想必有这经验了。”泰民在弟弟面前，不愿意大惊小怪。

“老实说，我们那时候也并不怎样红”，孔灿这时候倒可以很平静地回忆过去了，“一直温吞水似的，所以解散了，似乎也没有留下一首叫人记得住的歌。”

“我现在才感觉到，红了，是什么滋味。”

泰民笑问他，“哦，是什么滋味。”

孔灿忽然声音沉下来，“不疯魔不成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