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这天到了。
原本是制作公司这边为了宣传请的媒体,当然问的问题都是事先安排审核过的,不大会有使人为难的情况出现。
在化妆室等化妆的时候,三个人也都拿到了台本。
“听说准备了车前辈的人形立牌”,孔灿笑嘻嘻的,他近来都很快乐,尤其在泰民焘宇面前,表现得更为明显,“想起来就觉得很搞笑。”
“大概是怕你一个人太寂寞”,焘宇调侃他。
因为他们的关系里面包含了他哥哥这一层,所以天然就有了开玩笑的赦免权,尽管有心人听了也许当做揶揄——一来,焘宇本来就不是那种话里有话尖酸刻薄的人,二来,这时候挺身而出接下话茬,也还是因为顾忌房间里的其他人。
他们并非是当时跟在剧组的工作人员,个中情形到底如何,只不过是道听途说,加上八卦小报的添油加醋,早已经把当时的事件编派得面目全非了。
“哈哈”,孔灿似乎没意识到焘宇的有心圆场,只是兀自发泄不满,“这就和不婚族的烦恼一样,盲婚哑嫁凑成一对,过得幸福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话说得非常隐晦了,但就是因为隐晦,才让人觉得是在挖苦和讽刺。
泰民察觉到他态度里的不悦,也就参与到这讨论当中,“盲婚哑嫁不见得就不幸福呢?我看你两人的CP粉如今可是多得不得了。”
他和焘宇对看一眼,心领神会,怕看得时间久了,叫人察觉,因此又马上将眼睛移开,“其实想想,我们这一行是依靠粉丝的喜爱才可以存活的。但是偏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爱是最朝三暮四不可靠的。”
他恍惚是想到出道时候,自己因为是队长,也是团里粉丝最多的。
后来怎么样,还不是树倒猢狲散?就算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到底成不了什么气候。
想到这里,心就先冷了。他原来也不过是发发牢骚,现在倒有点儿悲从中来。
“别这么丧气,”焘宇安慰他,“……套用一句俗套的话,所有过往皆为序章,我想不若用这部电视剧开场,憧憬你全新的人生好了。”
泰民是难得听到焘宇一口说完这么多话,在沉默中听着,有点儿感慨。觉得自己本来莫名其妙爱上这个剧里的对象,连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可是和他在一起,又觉得他是处处可爱。
长相上的柔媚是自不必说,仿佛自这两次“越矩”的行动以来,这明月清风似的人眼角眉梢都带上了风情。
就跟有的女人同男人有了经验之后,才像艳红的玫瑰似的,或者是成熟到快要腐烂的果实一样,拥有叫人过目难忘的魅力。
他到了这个年纪,当然是一下子就可以看得出来的。这里面其实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大概也还跟个人的禀赋、双方的默契相关。
不像他看慧莹,总还像是读书时候的青年男女,她的天真的浪漫、白净甜美的笑容,都难以使人产生邪念。大概正因为她的简单和纯情,使得她看泰民总用一种纯粹的眼光,根本不能像焘宇一样直接穿透他的伪装而直达内心。
这过程尽管带有暴露自己的危险,也有一种隐秘就要被发现的那种刺激和期待。
“哥这么说,我当然相信”,孔灿转过头来,马上一扫脸上的阴郁,他也许就是那一种可以自由穿插在任何情绪里的人,这是属于他的天赋,当然他们后来知道,这样的人往往才是真的薄情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