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见她神情惶然,不似作伪,虽犹疑稍许,依然探身上前,面色颇带疑惑。但随即下一刹那,只听闻众人一声惊呼,郑老年迈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心道,又看到了什么,大惊小怪。既而感到心口一凉,血液呼哧一声喷涌而出,几如冲天之势,把徐宜筠的半身染的赤红。
他仿佛才刚刚察觉到不对,冲着徐家大小姐抬起手,‘你……你……’你了几句,就向后仰倒。
郑老躺下去后,后头的一众镖师围聚上来,才看到郑老胸口一柄锃亮的银光小剑,已全部没入心口,那小剑呈三角形状,所以插入之后,血液汩汩流出,根本难以遏止。
“大小姐?你为什么杀了郑老?你是不是被迷了心智?”
第一个开口询问的,赫然是先前拦着不让徐宜筠前去探路的年轻镖师涂华全,此刻也是他拦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若非如此,有几个跃跃欲试的已经要冲上来。
徐宜筠斜看他一眼,眼神清明决绝,一时竟把他镇住。
只听徐宜筠一声娇喝,拉出倒伏在郑老尸首边上的汉剑,又往另一人身上劈去。汉剑八面有刃,又被称作八面汉剑,势大力沉,不擅点刺,威在劈砍。
徐宜筠精通的武器并不是汉剑,但她这趟出门不算押镖,所以没有带上自己的节鞭,眼下只能将就用用,一面劈砍,她一面嘴中喊道:“拿下方会昌、牛建力、卓屹东三人,郑老勾结匪寇,意图不轨,论罪该杀,与他有勾结者,同罪,其余不知情者,无过。”
什么?他们刚才血战的那群暴匪,是郑老指使的?大家惊骇万分,但对徐宜筠的命令,剩下的几人都下意识的遵从了,也是在喊出这话的瞬间,最先反应过来的卓屹东动作最快,出事时他站在人群中间,后来郑老被刺身故,他往人群靠后退了退。
而这一刻他一个鹞子翻身,躲过涂华全扑过来的一剑,转身头也不回的开始逃跑,踹起飞灰无数,用的显然不是传自徐家的轻身功法。
他这么一跑,牛建力大骂了一声,也拔出剑砍伤身边一个镖师,但他站在人堆中央,刚才错失良机,早就被团团围住,即使砍伤一边,剩下的人也马上举剑刺住了他。
剩下的方会昌正是被徐宜筠直刺胸口的目标,但他没有拔剑,反而一个侧身避让,右手往胸口回防,左手一记掸手,打在徐宜筠持剑的秀腕上,打的徐宜筠虎口发麻,那一瞬间难以握住剑柄,汉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徐宜筠见他散手直拳来攻,惊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禽星七拿?”同时膀手拦挡,但她一介女子并不擅拳,根本拦不住对方的拳力,又被打的连连后撤。
方会昌并不和她说话,被挡住一击,旋身探掌,打在她的后腰上,徐宜筠登时一口鲜血翻涌,却被她强忍了下来。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一口血吐了,她的气就散了,到时绝对抵不住对方的一拳一掌。
她右手向下一撑,侧踢蹬在了方会昌的腰肋处,并借力往后撤了几尺,涂华全趁此良机一剑当头劈到,方会昌原想趁势变掌为爪,见他剑来,无奈翻身避让。
涂华全道:“大小姐,你退开,我与他来。”
在徐记镖局中,往日就属涂、方二人最为要好,同吃同住,时常切磋,他两个也是青年镖师一辈中,武艺最高,最勤奋的人。眼下见他两个打了起来,其他几个镖师都没上前,只是制住了牛建力,逼问他和郑老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