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衡望向谢赫穆的眼神满是失望,他厉声:“朕万万没想到是赫穆你会逼宫,你母妃怎么就身下你这个贼人,这景国岂能落到你手中。”
“父王,我也是皇子,我母妃生前也是受宠若惊,怎么,她当上皇后之后,我母妃就身患重病死了呢?”谢赫穆用手指着站在谢君衡身后的女人。
沈棠桉右手拿着佛珠,她上前一步,“放肆,景王,你不在边界守着你的封地,如今还擅离职守。你的母妃,翎贵妃,至于怎么死的,你不心知肚明。后宫嫔妃众多,本就尔虞我诈,这深墙终究困住了她们。”
“你少胡言乱语,本王母妃如此善良,从未和你争过什么,你沈棠桉不是也是从妃位坐到后位吗?来人,将二殿下,五殿下,八公主压上来。”
沈棠桉拿起佛珠的手不由握紧,她的宸儿,招儿,她不是让人送他们出宫了吗?怎会落入谢赫穆之手。
五殿下被两个士兵压着,他看向沈棠桉,“母后,四哥狼子野心,他要造反,你们快走。”
谢赫穆邪笑着,他笑而不语,且让他们再说些话,毕竟过会就都要死了。
沈棠桉语气有些低,“宸儿,别说话,景王,此事与他们无关,不访放了他们,有什么事,本宫来抗。”
“儿臣想问母后到了如今这局面,您还如何抗?倘若父王死,传位于本王,本王就大发慈悲的放过这里的所有人。”
谢君衡气的猛咳嗽了几声,“放肆,你这个逆子,朕岂能将景国的江山葬送在你手里。来人,将景王拿下。”
一两百个侍卫,全朝着谢赫穆走去,为首的半跪着:“属下,见过景王,恭迎景王。”
谢君衡一脸震惊的望着他们,怎么他们会叛变。
“父王,怎么,好像命令不了他们。父王,您可真是愚蠢至极,箫将军满门忠烈,您错杀良臣,如今连支护您的军队都没有。”
“什么?箫家满门赐死,是你算计朕,朕竟然听信奸臣的话。残害忠臣,朕愧对景国,愧对箫家。”
谢宸然挣扎着,“父王,您不要相信谢赫穆的话,他才是幕后黑手。父王,儿臣不怕死。”
谢招婉看着以前最疼他的皇兄,如今却要杀了他们,四皇兄怎么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谢赫穆转身,朝后几步,用一旁快速抽出一把剑,靠向谢宸然的脖子。
他靠近谢宸然,小声道:“竟然五皇弟如此不怕死,那本王先送你一程。”
“景王,只要你放了宸儿,本宫会竭尽所能满足你。”
“父王,听到了吗?可惜迟了一点。”
谢赫穆迅速将剑滑过他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沾满了他的脸上。
谢招婉撕心裂肺的喊道:“五皇兄。四皇兄,你不得好死。”
沈棠桉双腿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手里的佛珠散了一地。
贴身丫鬟赶紧跪在地上,“皇后娘娘。”
“我谢招婉是皇室公主,四皇兄,这是皇妹最后一次叫你,父王,母后,儿臣不怕死。”
谢赫穆在看向她的眼神还存有温柔,“来人,将公主带下去,没有本王的旨意,任何人不许伤害公主。”
“是,殿下。”
谢招婉推开围着她的两人,一把抢过士兵手里拿的弓箭,对着谢赫穆射了过去。
谢赫穆没有闪躲,由箭射向左胸,他半跪在地上,“不准动。”
“殿下,快叫御医。”
“无妨,来人,将酒赐给皇后娘娘。”
谢招婉捡起地上的剑朝他刺去,弓箭手见谢赫穆有危险,迅速拉动手里的弓箭。
谢赫穆厉声:“不要。”
谢招婉被万箭穿心,她新做的衣赏此刻被鲜血染红了,她浅笑着倒了下去。
沈棠桉吐了一口血,她毫不犹豫地接过毒酒,“苍天在上,我沈棠桉在此立誓,谢赫穆你杀人偿命,不得好死。”
她从容的喝掉了毒酒,眼含热泪盈眶。
谢君衡看着面前的场景,气急攻心,吐血而亡。
高公公跪着:“陛下,来人,陛下驾崩了。”
等谢景榆赶到的时候,皇宫一片内乱,鲜血洒满地上。
幕泽跪在地上,“殿下,您坚持住,御医马上就到了。”
“幕泽,不用了,箭上有毒。我已为母妃报了仇,也算死而无撼了,用剑杀了我,这毒无药可解。”他一边说话,一边吐着黑血。
“殿下,属下,做不到,属下,这就带您走。”
“来不及了,毒素已入五脏六府,活着只会生不如死,让将士们都归顺于谢景榆。”
谢赫穆见幕泽下不了手,他抢过幕泽手里的剑,滑过脖子,倒在地上,他终于复仇了。
“殿下。”
谢景榆看着面前的场景,无比自责,怎会如此,他瘫坐在地上,是不是早来片刻,事情就不会发生。
沈辰喊了一声,却不知如何言语,“太子。”
萧寒,见谢景榆无事,“殿下,景王拔剑自刎了,他的将士全部归降了,楚家所有人已被关到了刑狱司。”
……
谢景榆颓废的瘫坐在地上,他双目无神,双手死死的掐住肩膀,直到鲜血流出来。
高公公,“殿下,陛下驾崩了,皇后娘娘自谥了,皇宫现在一片混乱,景国不可一日无主啊。”
景国元年:
谢景榆为帝已三年有余,现今后宫空无一人。
谢景榆生病了,嘴唇泛白,他在处理奏折的时候晕倒了。
记忆回到几年前:
萧安怜跟在谢景榆身后,笑得很开心,“阿怜,以后可是要成为太子妃的,我学了宫里的好多规矩。”
萧安怜稚嫩的脸,极为认真的说着:“太子哥哥,我今年15了,你什么时候娶我。”
谢景榆只是敷衍了事,“快了。”
谢景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想爬起来,可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嘴角忍不住打擅。
谢景榆强撑着身体,他让沈辰送他去了箫安怜的墓地,坐在轮椅上的他,在看到箫安怜刻在墓碑上的名字时,心如刀绞,原来箫安怜已经去世三年多了。
他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来,伸手摸了摸墓碑,眼泪如潮水般不停往下流,突然下一刻他吐了一口血,鲜血染红了墓碑。
沈辰慌忙上前,“陛下,咱们回宫,萧寒,快去叫御医。”
萧寒快步离去,“陛下,您其人天象,属下一定不会让您有事的。”
谢景榆去世的前一晚,册封已经逝去的太子妃娘娘为后。
谢景榆埋头处理奏折,奏折大多都是陛下后宫空无一人,因立后,“朕短暂的一生都献给了景国,可太子妃是朕对不起她,若是能重来,朕想当个普通人。”
萧寒站在一旁,有些心疼的望着谢景榆,“陛下,您最近太为国事操劳了。”
谢景榆苦笑了一下,“无妨,若是朕一静下来,满脑子都是太子妃。”
沈辰抱着谢景榆回到寝殿,萧寒慌张带着御医进寝殿,“张太医,您一定要救陛下。”
“下官,一定竭尽全力救陛下。”在他的意识里,谢景榆是一代明君,既使继位时间短暂,他一心只为百姓,不愿挑起战争。
张太医老泪纵模,声声道:“回沈大人,下官已无回天之力,求一死,方对得起陛下,对得起景国。”
说完,直接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头被撞的鲜血淋淋。
站在身后的几位太医,小声着:“张太医,何苦呢?”
谢景榆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梦到了,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血从嘴角溅溅溢出,“阿怜,朕来陪你了。”
谢景榆临终遗言,“朕要同皇后合葬。”
“来人,陛下驾崩了。”
皇陵里葬着他唯一的妻,吾妻箫安怜之墓。
沈辰同萧寒处理完谢景榆的葬礼后,也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