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地感觉到,年轮法庭的震动,在这一刻出现力量紊乱。
时间的流向开始变得不稳定。
不是被完全启动,而是被强行拉开了一道裂缝。
时间的流向,开始在殿堂中变得不稳定。
地面上的光纹一明一暗,高悬的符文逆向旋转。
阿尔忒弥斯的指尖缓缓收紧,她的声音低沉:“你这是在逼迫神明做出选择,规则一旦被看见,谁都不能置身事外。”
爱丽丝与她对视。
那一瞬间,神与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怕。
“那你呢,阿尔忒弥斯?”爱丽丝轻声问,“你是规则的执行者,还是规则的囚徒?”
银色的光,在阿尔忒弥斯的瞳孔深处轻微震荡。
洛尔西向前一步,墨绿色的光从法杖中扩散,与紊乱的时间波纹交织在一起。
年轮法庭的虚影,在空中缓缓显现。
“对活着的人来说,被剥夺死亡,才是最残忍的诅咒。”爱丽丝在光影中缓缓闭上眼睛。
齿轮,从她掌心脱落。
坠向那道裂开的规则中。
时间,开始真正地失控。
混乱之中,洛尔西回头。
“哥哥!”
声音出口的瞬间,世界骤然一静。
“上次来艾兰瑞尔,还不是这个样子。”温和而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阳光洒在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果酒与香料的气息。
洛尔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饮料,她几乎没有思考,便下意识地递给了身侧的人。
“哥哥,喝这个。”
拉苏尔微微俯身,直接含住吸管,喝了一口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味道很特别。”
“我就知道哥哥会喜欢的。”
拉苏尔从她的手中接过饮料,两人并肩走在充满阳光的集市上。
忽然。
“洛尔西。”拉苏尔叫住洛尔西。
“怎么了,哥哥?”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温和:“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哥哥一直都在。”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洛尔西愣在原地。
风吹过,摊位上的铃铛轻轻作响。
“要去看看吗?”拉苏尔伸出手,语气温和,“传说,精灵的守护者,会在‘年轮法庭’上献上祝福。”
洛尔西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
那只手,在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
她伸出手。
像记忆中那样,无数次地,毫不犹豫地,握着住了拉苏尔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紊乱的世界忽然安静下来,时间仿佛重新找到了方向。
“走吧。”
一切都按照最开始的那样进行着。
他们去见了阿尔忒弥斯,阿尔忒弥斯对拉苏尔的到来感到高兴。
而爱丽丝与赛纶特·阿尔赫卡塔,也在这一切中消失。
没有告别,没有痕迹。
仿佛从未出现一样。
王城灯火辉煌,来自各个国家的宾客欢聚在宴会之上。
水晶灯下,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尔赫卡塔王国的新国王高举酒杯,庆祝远道而来的宾客。
洛尔西不断地举杯,她微笑着,一次又一次回应来自四面八方的敬酒。
灯光落在墨绿色的眼睛里,像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
仿佛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如同一场荒诞的噩梦。
“杰登阁下。”
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洛尔西的耳边。
她微微一顿,随后抬眼看去。
与一个兴奋的男人对视上双眼。
他看起来有些局促,却又忍不住兴奋,却在与洛尔西对视时,变得慌张:“这……这位是?”
“塔多西亚联盟公爵,我的妹妹,洛尔西。”
走向与之前依旧一致。
唯一不一样的是。
“多谢。”洛尔西伸过手,接过了那张请帖。
杰登明显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了拉苏尔。
传闻中这位傲慢而冷酷的‘暴君’,此刻正站在一边,脸上没有任何不满,也没有阻止。
甚至在杰登看向他时,还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洛尔西转身离开。
裙摆在灯光中轻轻晃动。
拉苏尔跟在洛尔西的身后,一起走向喧闹的人群。
深夜降临,宴会结束。
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灯火,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微微发白。
洛尔西带着浅浅的醉意,和拉苏尔并肩走在街道上。
“哥哥。”洛尔西忽然开口。
“我在呢。”拉苏尔回答,语气温和,
过了一会。
“哥哥。”洛尔西又叫了一次。
“我在,”
突然。
洛尔西向前小跑了几步,不规则裁剪的裙摆在空中弧度。
月光落在她的肩上,整个人闪闪发光。
拉苏尔微微一愣,看向逆着光的洛尔西。
“哥哥。”洛尔西看向他,眼睛亮得惊人。
“我想一个人去科尔拉机械城看看。”她说。
那是一座遥远的城市。
她早已可以面对一切了,不是吗。
拉苏尔沉默了一瞬,夜风吹过他的白发,吹起她墨绿色的发丝。
“好。”语气简单得像是答应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记得给哥哥写信。”
洛尔西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