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还没唱完，刘辉就推门进来了。

“哎呦，终于把星星给盼来了！”郭萍笑着起身。

“不好意思，来晚了啊！”一进门，刘辉就先忙着道歉。

“没啥不好意思的，我们也刚到。你家璇璇正清嗓子呢！”郭萍笑着，用眼神示意刘辉。李璇则得意地看了一眼刘辉，纹丝不动地坐在屏幕前，唱得更带劲了。

“你还没吃吧？璇璇给你打包了一份卤肉饭，还热乎着，赶紧先趁热吃了。”郭萍说着，递给刘辉用围巾包好的饭盒。刘辉接过饭盒暗想：璇璇从不会用围巾包饭，看来这围巾应该是郭萍自己用的。果然是一个出色的负责人，心思如此细腻！于是接过饭盒，埋头三下五除二扒了个干干净净，抹抹嘴还没放下饭盒，李璇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递给他一瓶纯净水。刘辉抬起头，傻笑着看着李璇。

“看你们俩这眼神，让我这单身的人真受不了！”郭萍笑道。

“傻子，我点了一首《心雨》，咱俩一起唱吧！”李璇说着。

“我这刚咽下去饭，等我歇会好不好？”刘辉一边说着，一边咕噜咕噜喝着手里的纯净水。

“总经理让你一个人加班这么久，他也不心疼？有多少工作非得是这两天赶着完成的？”郭萍笑问道。

“总经理倒是没有让我加班，只是这两天他一直在研究公司的财务报表，让我也跟着学习一下，所以我就自己加了个班，想着把情况先熟悉了，等明天万一他问我什么，我也好回答一些，不能作个门外汉。”

“财务不是有财务部的人么，他干嘛问你？”李璇插话道。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最近总是让我学习一些财务方面的东西。你是知道的，我又不是会计专业出身，很多报表看都看不懂，面对着那一对数字，真比看天书还难。”

“杨主任出差了？”郭萍问道。

“是的，总经理安排他外出考察一个项目。唉，明知道这两天公司年终交账，各类会议多的很，偏偏让杨主任外出，可难为了我这一个外行了。”刘辉叹了口气。

“这足以说明，总经理对你是十分信任的。”郭萍说道。

说话间，刘辉的电话响了，低头一看，是赵云的电话，吓得他赶紧关掉包厢里的音响，毕恭毕敬地站在墙角接听电话。

“赵总，您有什么吩咐？……明天上午召开会议？十点召开……好的，我马上落实。”刘辉挂掉电话，头都没抬紧接着又拨通手机：“喂，李主任，我是刘辉，赵总明天上午十点召开会议，听取几个部门的工作汇报，麻烦您把会议室留一下，准备一下会务，待会我把具体参会单位名单发给您……嗯，麻烦通知小孙把投影准备好。”

刘辉很快通知了销售部、财务部、后勤部的负责人，告知他们会议的时间、地点和内容，并通知他们做好汇报准备，末了还不忘说准备好汇报的课件。这几通电话打完，刘辉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刘大助理现在对办公室工作是得心应手了啊！”郭萍笑着说道：“你这么能干，也难怪总经理这么看重你。你现在可真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了啊！”

“你是在说他作为总管公公，位高权重吗？”李璇笑着插话。

“你这张嘴啊！说你什么好呢！”郭萍又扭了一下李璇的腮帮子，“不过，你今后倒是可以找个机会在总经理面前提提璇璇，我看他今天虽然没有采用璇璇的文案，却是对璇璇很重视。”

李璇从果盘里捏出一片西瓜塞进嘴里，边吃边说道：“算了吧，被总经理重视，可没有什么好事。”

刘辉思考了一下，也说道：“我们在一个单位，是要避嫌的。总经理现在还不知道我和璇璇的关系，我也在找机会，以后慢慢告诉他。”

“你不需要在总经理面前提我，倒是有机会的话，多提提萍萍，她这么能干，早就该升职了。你还别说，我觉得让萍萍干个副总都绰绰有余呢。”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完美啊，被你夸得我都摸不着北了！”郭萍笑着。

“完美算不上，接近完美还是可以胜任的。”李璇也笑道。

“嗯，有机会我一定在赵总面前多替郭部长美言几句。”刘辉也笑着。

“那我要先感谢刘大助理喽！”郭萍笑着，拿起了一瓶啤酒，斟了半杯递给刘辉，自己也斟了半杯。

刘辉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又回头看了看李璇，只见李璇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与郭萍。

“快点唱歌吧，你们俩的《心雨》都等了半天了！”郭萍笑道。

刘辉、李璇和郭萍三个人从“蓝波湾”出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刘辉被啤酒灌得显然已经带着几分醉意，李璇也歪歪斜斜地拉着刘辉的胳膊，一摇三晃地走着。郭萍搀扶着李璇，生怕她跌倒。

“我给你们叫个车，你们快回去还能睡一会，不要误了明早的班。”郭萍看着刘辉和李璇，略加思索地说着。

“萍萍，你可真行，喝这么多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这下真服了你了！”李璇结结巴巴地说着。

“行了，车来了，快上车吧。刘助理，你还行吧？能不能把璇璇护送回家？要是不行，我陪你们一起回去？

“不……用，我还……可以的。”刘辉打着酒嗝，使劲睁着困倦的眼睛对郭萍说道。

“那就好，路费我已经付给司机了，你们快点回去吧。记住，到家给我打一个电话。”郭萍把刘辉和李璇送上车，冲司机招了招手，等出租车开走，又用心记了下车牌号，这才转身招呼另一辆出租车，自己坐了上去。

车子没开多远，天空中竟然飘扬起雪花。

“又下雪了？”李璇迷糊着看着窗外，“这好像是今年的第二场雪了。快过年了，公司也快放假了。”

“嗯，放假……我们去哪里玩？”刘辉也迷迷糊糊的。

“春节不是要回家过年的吗？”

“嗯，是春节的假……那你跟我回家过年，我妈可想你呢……”刘辉喷着酒气说着。

“滚，我得回我自己家过年，谁跟你去你家！”李璇骂道，转而脸又红了，忽然轻轻依偎在刘辉肩膀上，柔声说道：“辉，我们结婚吧！”

“你说什么？”李璇的话让刘辉的酒意顿时消去了一半，转身捧起李璇热辣辣的脸庞，柔声说道：“璇璇，你说什么？你是认真的吗？”

“嗯……”李璇娇羞着，把脸又重新贴近刘辉的胸膛，刘辉顺势抱住李璇，轻声说道：“我等你这一句，等了好久了……今年过年，我先去你们家，跟你父母提亲去！”

第二天一早，郭萍已经早早来到了办公室，趁着办公室里没有多少人，把一袋麦圈和奶粉放在了李璇桌子上，又把几颗鲜柠檬放在电脑旁边，便转身离去。

李璇昨晚和刘辉连衣服都没脱，回到住所就倒在一起呼呼大睡起来，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闹钟大叫方才醒来，两人连滚带爬地往公司跑，早饭都没有来得及吃。

来到办公室，李璇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桌子上多了许多东西，正在纳闷间，郭萍的内线电话过来了：“刺球，你竟然还没有迟到，真出乎我意料之外。还没吃早饭吧？桌子上给你放了麦圈和牛奶，你自己去冲一杯喝吧，也能缓解一下胃里的酒精。鲜柠檬你切片泡茶喝啊，女人上了年纪了，不能熬夜了，得多补充一点维生素C，对皮肤有好处。”

“我的天，你的心可真细。不过，我好像还没有多老吧？在你眼里，我皮肤很差么？”

“我这是提醒你注意，赶紧工作吧！”

李璇挂上电话，在暗暗佩服郭萍心细如发的同时，也很感慨自己在工作中遇到了一位好姐妹。本来她也认为，在职场上同事之间除了竞争，不会有真诚的友谊。如今看来，这话也不是绝对的，郭萍就是自己在职场上的难得知己。这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子，除了有着过人的学历之外，还有过人的干练与智慧，更为难得的是，进入职场这么久，却依然保持一份纯真的善良。人这一生，值得交往的朋友不多，郭萍将是自己需要用心珍惜的朋友。想到这里，李璇不由自主地抿嘴微笑，拿起白瓷茶杯，把麦圈倒进去一点，又加了一些奶粉，起身去开水间冲泡这份充满着浓浓友谊的早饭。

刘辉来到办公室，赵云还没有到。按照惯例，刘辉仔细收拾好赵云的办公室，把今天需要阅批的文件都用文件夹按照部门分类整理好，最急需阅批的放在最上面，然后又给赵云沏了一杯浓咖啡，放了点奶昔和黄糖。赵云对咖啡糖有着特殊的要求，必须是黄糖，他认为方糖和甜味剂都不好，只有黄糖才醇正。

回到自己办公桌，刘辉仔细检查了一下桌子上等待交办的事项和文件，然后又急急忙忙走到同一楼层的会议室去检查会务工作。环形的会议桌上，已经整齐地摆放好了赵云和几位副总的席卡，几个汇报部门的席卡也在赵云的对面一溜儿摆开。墙壁上的投影幕已经垂下，投影机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会议上需要用的材料已经分发完毕，工工整整地放在每个席卡的左方。

九点一刻，赵云准时来到了办公室，依旧是一脸永远让你猜不出心思的表情。临进房间时，赵云扭头对刘辉说：“让财务部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刘辉心里十分纳：十点的会议财务部长也参加啊，为什么现在单独面见他？尽管心里疑惑，刘辉也不敢耽误时间，立刻拨通了财务部的电话。不一会，就见财务部长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来到了赵云的办公室，二人关上门，在房间里谈了很久。

刘辉在外间不停地看手表，九点五十五分了，赵云还没有离开办公室的意思。刘辉正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敲敲门，提醒一下他会议时间快要到了，就见赵云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赵云和财务部长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

“会议时间到了吧？”赵云看了刘辉一眼。

“差四分钟。”刘辉飞快地回答。

“走吧。”赵云冷冷地说着，头也不回地径直往会议室走去，刘辉急忙拿起笔记本，紧跟其后。

赵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几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都已经落座，静静地等待赵云。他们此刻都在心里嘀咕：按说年终会议的时间还没有到，这个时间段应该不会开会的，但同时召集这么多部门过来汇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一时间，大家的眼睛都盯着赵云。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想就目前的一些工作情况做一个总结，以便给集团汇报。销售部，你们先汇报。”赵云一向言简意赅。

“第四季度的销售，在公司高层的领导下，呈现出几个趋好的特点……”销售部经理拿着汇报材料，正小心翼翼地汇报着，却被赵云冷冷地打断了：“不要讲这么多没用的，好的方面我不想听，今天听就是要听不好的方面。你们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该怎么汇报吗？”

销售部经理打了个哆嗦，赶紧点点头，继续说下去：“因受季节性影响，公司第四季度截至目前，销售额同比下降了0.5个百分点，环比下降了1.2百分点。其中，11月份当月销售额环比下降了2.4个百分点。12月份的统计数据正在核算，这两天应该可以出来。从销售数据分析，紧凑型小型车辆销售同比上升3.2个百分点，1~11月份销售了11.2万辆；商务型轿车销售依然保守，销售数量稳中有降；越野型车辆销售稳中有升，同比上升了0.4个百分点，环比上升了2.3个百分点。从数字分析看，家用汽车的销售将会是将来一段时期的主打产品。我们建议，在春节前期公司外宣部门应该把宣传力量，集中到家用汽车的销售上来，主题应该突出节能、环保和适用。”

赵云停下手里飞快记录的笔，紧锁着眉头，目光冷峻地盯着外宣部：“外宣部，说一说你们的工作吧。”

“第三季度，公司的外宣主要集中在海外，主要是配合销售部开拓俄罗斯市场。目前，销售方案已经从企划部接手，下一步，将按照预算抓紧与俄罗斯方面对接，落实好有关的具体工作。”

“你听不懂我刚才对销售部说的话？”赵云狠狠瞪了外宣部经理一眼。

外宣部经理赶紧说道：“是，我接着汇报。目前，外宣方面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宣传活动的收效不太理想，且超预算活动较多。比如，上季度在新加坡的外宣活动，按照策划文案进行操作，单外景摄影费用就比预算高出了2万元，场地租用和礼仪租赁费用也比预算高出了1.4万元，但是从活动后期的效果来看，并没有达到心理预期。参加宣传活动的厂商和客户较多，但是最终签署协议的仅占参加人员的30%左右。另外，人手不足是外宣部目前面临的一个最大难题。由于经常性拓展海外市场，部里目前人手全班拉到海外，也经常是应接不暇。我们恳请公司从部里实际考虑，给外宣部增加人员，以便我们更好地开展工作。”

“预算超预期，那是你们管理无方；人手不够，说明你们能力不强。看来，是需要给你们补充新鲜血液了。”赵云的话语冷得像块冰，“财务部，你们汇报一下。”

“公司三季度的财务基本上与整体业绩相符合。存在问题有三个方面：一是投资性支出同比下降。与去年同期相比，公司零部件采购、固定资产补给、基建等方面的支出下降了4个百分点。我们认为，这一数据与三季度乃至当前，公司的整体生产和销售可以直接挂上钩。二是一般性支出明显增加。截至目前，后勤部门的一般性预算支出也是同比增长了24%。从后勤部的账目核算得知，其中差旅费和接待费两项支出占到后勤部全部一般性支出的74%，其中接待费用为79万元，单就这两项开支就比去年同期增长了12%。三是融资到位资金不足。年初定下的保证30亿、争取40亿元融资计划，目前只到位了28亿元。除国开行的政府扶持性10亿贷款到位外，与其他几家商业银行的合作因大环境银根收紧而受到影响，目前还停留在银行的授信审批环节；原定企业债券发行12亿元，目前只发行了8亿元；中期票据15亿元目前已获得中国交易商协会审批，有望近期可以发行；交通银行固定资产盘活融资3.3亿元，主要用于厂房扩建，目前交行已受理申贷材料，计划近期上会评审。综合上述分析，结合近期国家的金融政策走势，我们认为，越是年底，资金流越紧张，必须在现有财力下，尽量压缩预算外开支，同时集中精力做好融资工作，为明年开局打好基础。”

刘辉坐在会议桌的一个角落里，飞快地记录着各个部门的发言，这些发言在他听来，都是些需要深入学习的知识。

“后勤部，谈一谈你们的开支情况吧。”赵云此刻似乎舒展了眉头，把身体靠在了会议椅子后背上，眯着眼睛盯着后勤部负责人。

后勤部长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准备，结结巴巴地汇报道：“后勤部三季度以来的开支主要用于了接待和差旅费用上，都是一些日常的工作保障，并没有其他支出事项。可能，最近的物价……”

“刘辉，把我让你核算的事项给大家报告一下。”赵云突然打断后勤部的汇报，对刘辉发话。刘辉毫无心理准备，所幸他把所有认为需要带到会议上的资料全部带来，而赵云让他核算的事项也在其中，于是刘辉在众人地注视下缓缓念道：“三季度，公司共有大型接待4次，小型接待22次，餐饮支出共计32万元，礼品支出12万元；10月和11月两个月，有大型接待1次，小型接待9次，餐饮支出9.7万元，礼品支出2.5万元，几项合计全部支出为56.2万元。”

“56.2万元，这个数目是不是与财务部核算的不一致啊？刘辉？”赵云严肃地问着。

“这个数据是我与相关部门的账目核对之后的数据，应该是准确的。”刘辉补充道。

“财务部，怎么回事？”

“我们的数据是根据后勤部上报的账目核算的，并对所列事项是否符合公司的财务支出规定进行严格审核。”

“那也就是说，截至目前统计，财务部统计的后勤支出与后勤部的实际账目，相差了二十多万元，对吧？几位副总，你们怎么看？”赵云此刻反而轻松了，斜着眼睛看着身边的几位副总。

“这件事情需要后勤部再认真核算一下，把账目搞清楚后向公司专题报告。”一位副总说道。

“财务出入这么大，管理者应该负有严重责任。”另一个副总看着赵云，慢悠悠地说着。

赵云不怒自威地看着会议室，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按照他们对赵云的了解，接下来迎接后勤部的将是一阵血雨腥风。

“我接手公司这么多年，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个小小的后勤账目居然都算岔了二十多万，到底是后勤部算不清账，还是财务部核算不专业？”赵云的一张脸寒到了极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赵总，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们财务部的账目核算没有任何问题，出了任何差错，我都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同时，我也建议公开后勤部的账目，接受大家的审核监督。”财务部长义正言辞地说道。

赵云寒着眼扫了一圈会议室，然后冷冷地说道：“你们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下面没有人敢附和，毕竟处分人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先发表意见。

“我同意财务部的意见，公开后勤部的账目进行核查，如果调查情况确实是后勤部的问题，按照公司规定，应该给予管理者降级处分。”一个副总说道。

赵云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只是把上半身往后面的椅背靠了靠，然后说道：“我在企业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样荒谬绝伦的事情。既然没有先例，今天我们就开个例，让相关部门在公司的管理史上留下个‘光辉印记’！财务部，会后立即公开后勤账目核算，几个副总都要审核签字。各个部门也都要看、都要审。后勤部，至于你们的账目嘛，给我一笔一笔地列清楚，一笔一笔地跟财务部的账目核对，如果哪一笔钱说不清楚，后果是什么，你们自己可要想清楚！”

“你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赵云对脸涨得通红的后勤部长说道。

“总经理，有些情况需要公司做个调查，账目有出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也不是我经手的。”

“那是谁经手的？”赵云两个眼睛直视后勤部长，像两把利剑。

“是……”后勤部长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好吧，既然你不方便说，就请公司监察部介入调查。刘辉，通知监察部介入调查，财务部配合，调查结果两天后向我汇报。”

“是，总经理。”刘辉答道。

“各位还有其他要说的吗？”赵云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会议室，“今天的会开得真好，各个部门的业绩没听到什么令人兴奋的地方，倒是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大公司的优秀管理。今天我丑话撂到前头，你们说我杀鸡儆猴也好，说我敲山震虎也好，总之这件事情必须给我水落石出，查明责任，严肃处理。今后哪个部门要是想跟着学、跟着错，只要不怕丢饭碗，那就尽管学、尽管错。散会！”

走出会议室，所有人都长长地出了口气，刘辉等赵云走后，紧跟着出了会议室。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后勤部长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