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生人勿近的淡漠,嗓音也凉凉的:“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你在怀疑什么?”
酒馆老板听到两人的对话,正想离开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好整以暇地看好戏。
“你真的喜欢那小子?”赞沙尔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就因为他现在是执行官?”
莉芙拉才懒得搭理他,连眼神都不屑于施舍,她冷声道:“关你屁事。”
她也是来到至冬国以后才学会说那些粗糙的话,说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赞沙尔以前欺负过她,也贬低过她的身世,后来发现打不过她才慢慢看上她的皮相。
美丽也成为了人权呢。
见她要走,酒馆老板忙不迭走出来打圆场,准确来说是和稀泥:“赞沙尔,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莉芙拉有喜欢别人的权利,你不就是喜欢她吗?至于说的那么委婉?”
赞沙尔顿时站起来,揪住他的衣领,怒气冲冲地瞪着他:“那也好过你背地里使阴招。”
一时间,酒馆里的客人都兴致勃勃地看过来,眼里不加掩饰的都是兴奋。
因为争夺一个女人而打架,这是大家百看不厌的情节。
酒馆气氛剑拔弩张,正主已然走到门口。
莉芙拉才不想留下看他们互殴,说实话他们也不见得是喜欢她,看见她脸上的还没包扎的伤口,老板只想摸她的腰,赞沙尔则是怀疑她的目的。甚至打架还说是为了她。
她面无表情地离场,抬手碰上把手,还没拧开,门突然从外边被人推开。
“……”
她掀起无精打采的眼皮,眉梢猝然挑起,达达利亚那张赏心悦目的脸映入眼眶。
他怎么来了?她想入非非。
达达利亚推开门,脚都来不及刹住车,冷不丁对上她的瞳眸,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双臂揽住她的肩膀,以防她脚下趔趄。
“你…”他欲言又止,看了她一眼,似乎望见了她额角触目惊心的伤口,达达利亚原本还有些赧然的神色顿时一冷,他看向她身后那两人,“小姐,是他们打伤了你?”
莉芙拉一声不吭,执着于观察他眼底的情绪变化,他很少露出攻击性外泄的神色。
他在生气。于是她弯唇笑了,探手握住他的手指,“不是。你怎么来这里了?”
达达利亚眉头皱着,眸子里仿佛有化不开的担忧,垂眸看着她,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早上我们才分开,你怎么弄成这样?”
“是啊,没有执行官大人保护我,总是有很多人欺负我。”她嘴角一撇,眸子明明含笑却露出委屈的神色,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察觉到他的眼神,莉芙拉心都软了。
她才不想在酒馆里被人当猴子一样地观赏,达达利亚的目光只属于她。
她拽着他推开门,刚要离开,身后响起某位客人的调侃:“你是用阿贾克斯的身份带走莉芙拉,还是我们至冬高高在上的执行官?要知道,她的追求者可是很多的。”
海屑镇没有人不认识阿贾克斯,大多数人小时候都和他一起玩过,在他加入愚人众,离开镇上之后,那些人都渐渐疏远。
无非是觉得他有权有势,一个眼神都像是居高临下的睥睨。
达达利亚回头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客人,漫不经心地落在赞沙尔身上,他露出有些意外的笑容:“你们刚刚还在为莉芙拉小姐争执吗?其实我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追求者。
离开酒馆后,达达利亚不由分说地带她去了医馆,就是个设施不完善的小诊所。
仅有一人在医馆里,她在打盹,闻声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麻烦帮她包扎。”达达利亚说。
她木着脸,“要包扎的坐过来。”
莉芙拉从来不知道海屑镇还有医馆,女医满脸困倦地望着她,撩开她额头的碎发,取出黑糊糊的药酒喷在她的伤口上。
“嘶…”她狠狠拧起眉头,目光不善,看了眼那位浑然不觉的女医,没等她开口,身旁一双修长带着手套的手伸过来,夺走了女医手上的药酒,他说:“借我用用。”
女医不耐烦地给他让了个位置,心想这人早不说,她就不用在大冷天站起来了。
莉芙拉仰着头紧盯着他的眼睛,从酒馆出来就一直笑盈盈的,达达利亚摸不着头脑,压根不敢直视她,就这样沉默了一路。
如果不是听到她吃痛的声音,他大概率不会说话。
他弯下腰,耐心地用纸巾擦干药酒,动作很轻,时不时垂眸查看她的神情。
“阿贾克斯。”莉芙拉探头探脑地去寻他的目光,把脸都伸到他胸口了,才看见他躲闪的眼神,耳根微红,她心知肚明却不挑破。
他扣住她的肩膀,扶正她的身体,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在军队跟人学过一些基本的医疗方法,我会轻点的。”
她笑起来眼睛真好看。
达达利亚心猿意马,脑子里全是她,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看到她的伤才冷静下来。
“你养父打的?”
她颔首,“对啊,好疼。”
“我帮你揍他。”
莉芙拉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喷笑出声,双手环住他近在咫尺的腰,凑近他,把脸贴在他的身上。
“阿贾克斯,你为什么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