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的香气,清新扑鼻。
司娇娇看了看眼前的酥山,又看向远远归来的人,有些奇怪:“观月姐姐,侯夫人呢?”
秦观月上前坐下,表现的倒是安稳回答:“婆母有事。”
“嗯。”
司娇娇点头,不过多追问,伸手将酥山推向秦观月:“阿姐奔波乏了吧,消消暑。”
秦观月笑笑,没有推脱:“我们娇娇儿现在好的很,倒是会关心人了,你阿姐定是会开心。”
那是自然。
司娇娇小小的骄傲,挺起腰杆,眼光却不自觉的去看凉亭中忙碌的师傅,口舌生津。
“对了,今日侯府是有什么喜事吗?”
司娇娇这才想起正事,这宴会倒是隆重,只是主家除了观月姐姐也没有人在,她有些担心,是不是阿姐在侯府又受了什么委屈。
于是她压低声音:“那负心汉怎么不陪着姐姐,是不是又和那偷生女纠缠?”司娇娇说着脸上浮现出了怒气:“姐姐,你放心好了,我心中有数,我可不会放过他们!”
司娇娇说着,还不忘伸出拳头比划,对秦观月挑眉,叫她放心。
秦观月只是看着她,静静地,一句话也不说,看到司娇娇都有些别扭了:“观月姐姐,你看我作甚?”
低头看看,倒是没有什么不妥。
“我怀孕了。”
啊?
司娇娇本来还在垂着头看,听到声音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眼神下意识的看向秦观月的肚子,脱口而出:“为什么啊?”
“为什么?”
秦观月垂眸,眼珠干涩的疼,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还不曾隆起的小腹,听不清她是在叹息还是在笑:“娇娇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可是!”司娇娇有些急了,轻轻扯了扯秦观月的袖子,想让情绪游离的人回过神来。
“可是那宋之风不是一个好男人,以前的事也是罢了,如今阿姐怀中是他的骨肉,如此重要的宴会却不在身旁,丝毫不在意阿姐的情绪!”
司娇娇声音有些大了,周围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往这旁看过来。
“看什么看!再看有你们好果子吃!”司娇娇有些懊恼,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秦观月拉住她的手,一脸漠然的看向周围的人。
“无所谓。”
事已至此。
司娇娇心里只觉得晦气,又为观月姐姐打抱不平。
这家务事也不是她能断的明白了,秦家的事,司娇娇心知肚明,或许阿姐此时有子也算是好事。
抬手往脖颈处摸去,摘下挂在胸前的金锁子:“阿姐,这是祖母前两日刚赏给我的,今日是喜事,便送给未出生的小孩儿如何?”
说着,司娇娇双手递了出去。算是她一点点心意。
司娇娇觉得观月姐姐分外的可怜。
她心里想着,自己的阿姐有了孩儿,观月姐姐也有自己的孩儿,想的她脸皱皱的,这以后,有的是自己忙的了。
秦观月双眼疼的厉害。
这些日子,她哭过很多次,自幼至今,她身旁永远被人追随。
而在今年一切都变了。
父亲有了丑闻。
对母亲不闻不问。
丈夫不爱她,却爱慕她的庶妹。
丢人现眼这个词,她现在已经用腻了。
周围的时间也变得暗淡无光,就比如现在,偌大的侯府唯有娇娇儿,也只有娇娇。
“拿着呀阿姐。”司娇娇见秦观月失神,托起她的手放在人手心里:“姐姐可不要嫌弃,祖母自幼疼爱我,这东西,绝对不能叫旁人比下去。”
司娇娇还在笑呢,她脸颊红红的,怎么看都怎么惹人爱。
秦观月只是将东西递给身后的侍女,自己转过头来,伸手摸摸司娇娇的脸颊:“娇儿乖......”
当然乖了。
司娇娇眯着眼,观月姐姐摸她的脸了,心里正美,一句话叫她挣开双眼。
“走吧,娇娇,你现在就走。”
“为.....”司娇娇还想问为什么,宴会还未曾开始,她现在走有些不合于礼。
只是见秦观月满脸痛苦之色,心中也是难受,阿姐若是有难言之隐,她要回去问问母亲,看看有何方法能叫阿姐过的舒服一些。
或者,她可以去问问父亲。
秦观月叫她走,司娇娇也没有多的话,虽然诧异,也是听话的唤上玢珠霜降,离开了侯府。
“小姐,上车吧。”玢珠利落的上马车掀起车帘,司娇娇也没有什么反应,她站在原地想不明白。
莫名的来,又莫名的走。
怎么都让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