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琸跨步走到他的面前,随后行礼,“我来汇报我的进程。”
闻言,季时殇也睁开了眼眸,同臧波对视了一眼,随后微微点头。臧波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人,“说。”
“我虽没有见到剑寒洲一行人,但我见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詹琸缓缓道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晏柔。”
“晏柔?”季时殇皱眉,他的脑海中似乎没有这号人。
詹琸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她是那批试验品中的一个,我不知她为什么没有同那批实验品一同毁灭,而是出现在了此处。”
听到这句话,臧波眯了眯眼,眼中无一不是透露着危险的气息,他缓步朝詹琸走去,“她是那批实验品中的一个?”
“是。”詹琸微垂下头。
得到了确认,臧波一掌打在了詹琸的脸上,詹琸的脸侧向一边,“废物!不过只是一个药人,你竟然能留下隐患!这就是你说的再无后顾之忧?!”
詹琸连忙叩首,“是属下之过!”
臧波咬了咬唇,脖颈间的青筋露出,他绕过詹琸,在他的身后站定,“你既知错,便该领罚。”
话音一落,一枚银针打入了詹琸的体内,内力裹挟着银针在他的体内死窜,他的四肢微微颤抖着,似乎强忍着疼痛。
“臧波。”季时殇的声音在这时缓缓响起。
“干什么?!”臧波挥袖转身,他的怒气未消,他看着季时殇闭了闭眼,恢复了以往的冷淡,“何事?”
季时殇看了看臧波,随后又看了看詹琸,“正事重要。”
闻言,臧波也只好缓一缓,他又拿出一枚银针落在詹琸后颈的穴道上,四窜的灵力得到了压制,他猛地瘫软在地上,双目猩红,眼中有了一丝情绪,可不过一瞬又死死地盯着一旁的地上。
“说吧。”臧波的声音格外的冷,冷到毫无人气,像是彼岸的曼朱沙华,字字滴血。
詹琸咬了咬下唇,“以她的能力,她不过是一届凡人,如何能熬过主人的蛊?又如何能入这驭灵?”
“她身旁定有旁人。”季时殇勾了勾唇,冷笑,“这倒是个有趣的发现,看来剑汀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他们入了驭灵。”
臧波眯了眯眼,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詹琸的身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奇怪,眉心微跳,他的心中似有隐隐的不安,他沉着脸,看着面前的人,“那你为何不跟去?”
闻言,季时殇猛地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詹琸,臧波一掌打在詹琸的胸口,詹琸飞出来几米,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两枚银针插入一旁的墙壁上,他摔在地上,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一抹鲜红落在地上。这时,詹琸的眼中有了些痛苦的神色,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喘息着,“药师大人……”
傀儡术的另一头,剑寒洲后头看向了月芜,“我们被发现了。”
“臧波心思缜密,詹琸又是他亲手培育出来的试验品,他自然了解得紧。更何况,傀儡术早就是他玩剩下的东西了,我本就没有想过傀儡术能骗他多久。只是,这比我预料的快太多。”月芜咬了咬了下唇,她还是低估了臧波。
剑寒洲对上了月芜的眼眸,她的眼中似是遮了些云雾,有了些茫然之意,“我们同血族交手的时候,臧波似乎并没出手。我们也不知他的深浅。”
“从妘茜的过往中,我可以得到一些信息,臧波似乎并不善武,但他确确实实是一个很有远见和算计的人。”日光透过一旁的薄窗落在月芜的身上,“在妘玚还没有展露锋芒的时候,他就觉得妘玚是一个可塑之才。他能够熟知上万种毒药,并将它们合理的运用在每一个地方。可以有趣的是,他确实很了解每一个人。”
“何出此言?”剑寒洲的目光落在了月芜的身上,微光衬着她的肌肤更加白皙,鼻梁地阴影恰恰好地落在她的脸上。
“他很了解妘邳,在妘邳让他给妘茜下雪中红梅之时,便已经知道妘茜会成为妘邳的底牌,所以先一步对妘茜进行了攻心,做出了防范。他也很了解妘茜,妘玚攻城之时,他选择了让妘茜独自去寻妘邳,他明知道妘茜体内有雪中红梅,妘邳会将她做为最后的底牌威胁妘玚,那他为什么还选择让妘茜一意孤行,去承受明知有风险的风险呢?他那般缜密,为何会刻意落着一步子?”
“若依你所言,臧波确确实实是一个很大的未知数。”
“不,我现在最好奇的不是他,而是妘玚。”月芜抬眼望了望外头的日光,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臧波是一个心思缜密,很有主见的人,他精通算计,虽武力不计,可奈何可以攻心。攻心啊,可是这世间最毒的利刃,他这么一个几尽完美的人,为什么会甘于诚服于妘玚呢?”
月芜眯了眯眼,想来这个人啊,更是难缠。可是,她还有些不解,机关算尽地臧波怎么可能不了解妘玚?是这里面有些隐情,还是——幕后的那人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强大?
还有就是月芜自认为詹琸一事,他们已经已经做的格外缜密了,她的神力作为了辅助,可是为何,对方还是发现了猫腻。她很好奇,对方是如何洞悉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