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登门,要么是规劝,要么是投靠,可来人偏偏是彭明义,李青棠并不想见这个人,在他这里也听不到任何有用的话,杜寒英也不是很想见,毕竟上回不欢而散,可人来,总不能拒之门外。
“你歇着,我去见见他。”杜寒英说。
李青棠:“辛苦。”
她是真的不想分出精神头来见这个人,在她眼里,彭明义和顾简之没太大区别。
听说彭明义闹着一定要见李青棠,但被杜寒英拦住,没坐一会儿还是离开了。
用饭的时候杜寒英对李青棠:“彭老是为了早朝的事情来的,不过你不用理会,我已经将他堵回去了,若是在外面遇上你也不必将他的话当一回事。”
“放心,既然决定这么做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寒英,接下来我打算做些实事。”
“比如呢?”
“之前从花山回来只是一路走走看看,算是体察民情,这件事能得一部分民心,但是只是体察没有什么用,得不到实际有用的东西迟早会被骂。”
“嗯,这个时候各家各户都在准备过年,这是一大笔开销,可以在银子上也可以在粮食上,我觉得粮食最好,而且过了年开春就要下种子,这两年旱涝频频,百姓们需要粮食。”
“花朝这么大,若是同时发放人手不足,若是分别发放又怕年底前发不完,官府的人用倒是可以用……这样,粮食从商岸出,每一个地方派一个人监看,同时发放,年底前发完,不能误了百姓过年。”
“派兵,从我的人里出,一个地方去两个人。”
“你的人可以动?”
“可以,其实还可以从红鹤庭各分出一个人来进一步监看。”
“好。”李青棠放下碗筷,“我还需要一支军队。”
“军队?也是,我的兵在宫墙下,花都有事能支应,但要是外头的话确实需要收拢一个将军。”
“不,外头也用不着收拢什么将军,只要这个将军忠君爱国,那么他听李景曜的也没什么要紧。”
“若是到之后打着勤王的旗号呢?”
“我想也用不着,我没打算动用武力。”
“那你想要一支军队是为了心里安稳?”
“不错,但不仅仅是我心里踏实安稳,而是让那些站在我前面的踏实安稳,我这个人呢,目下看有权力,但算不上权倾朝野,所以我需要军队大加持,自古而来的规则都是谁手里有兵谁占上风。”
“这与我们用尽大力对付萧文广是一个道理。”
“不错。我要去找一趟张媛,我回来之后皇帝就不能一直昏睡,但可以做个清醒的废物。”李青棠不由得咋舌,“那老头应该已经回花山了,他要是没走就好了,他出自药门之下的毒门。”
“可他扮演的是神医。”
“唉,反正是演,炼毒的更安全,遇到危险一把毒粉能脱险。”
“空斋真是,神仙辈出。”
“过奖啦。”
李青棠午睡醒来喝了药带红玖进宫,原本——一贯来说——她应该先去见李景曜,可这样去见李景曜,太耗费心力了,不如先去见张媛,有时候后宫比前朝好应对。
张媛没有见过李青棠,从选良人到入宫都是俞雪嫣张罗的,进宫那日远远瞧见一眼,但听宫里旧人说这是位很和善的主子。
做主子的再和善能和善到什么程度呢?还是这深宫大院,从山里走出来的野公主一步步成为今天的大长公主殿下,和善真能做到吗?
“娘娘,大长公主殿下进宫了。”宫侍进来报。
“知道了,吩咐下去,热茶点心一样都不能少,要准备最好的,选最机灵的女使伺候,闲杂人不要上前,不管发生任何事,只有殿下无碍什么也不要做。”
“娘娘,这话您吩咐好几回了,殿下放心,奴婢们晓得的,您宽心,奴婢听宫里女使说,殿下是很好的人。”
“是啊,殿下一定是很好的人。”
可张媛还是害怕。
直到李青棠走进宫门。
“臣妾参见大长公主殿下,请殿下安。”
李青棠站在宫门口,看张媛跪在院内,身边宫侍跟着跪了一片。
“起来吧,不必行此大礼。”
进到殿内,张媛再跪拜,道:“大长公主殿下驾到,臣妾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李青棠瞧着眼前人,想着也是自己把人家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