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在大门外,这个时候正人来人往。”
“那就请他进来吧。”
“是。”
李青棠走去前院正屋,路过宫里来的仆从们,那花草被侍弄的还算不错:“来客人了,准备茶水。”她朗声吩咐,而后往前边去。
莫季是独身来的,被红茗引到李青棠面前还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草民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请坐。”
“多谢殿下。”
莫季坐下来也是硬邦邦一个,结果茶水先喝一口再放下:“公主府的茶水确实比草民楼里的要好许多。”
“天家御赐,也不多。本宫这公主府近几日才修缮好,昨日搬进来,你是头一位客人,这茶水嘛自然也是头一份,好喝便好,若是不好喝本宫还要进宫寻太子殿下讨个说法。”
她说的好似与李景曜很熟一般,实实在在的重华锦宁公主,当今太子胞妹。
“公主殿下与太子殿下感情很好。”
“是嘛?本宫亲情淡薄,唯有这位兄长是骨肉里浸出来的,自然不同。”
“啊,啊……”莫季神色些许异样。
李青棠坐于上首,问莫季:“昨日初见,莫老板似乎就有些话要与本宫说,可惜时候不对,地方也不对,今日莫老板又亲自来递拜帖,可见要说之事实在紧要,不如开门见山。”
莫季侧过身,眼珠流转之间,启齿道:“昨日是草民鲁莽,给公主殿下赔罪了。不过草民确实有话要说,前几日安月楼来了几个人,坐在二楼喝酒,楼中伙计路过门外,听到屋中人似乎说的非是花朝话,便留了个心思。然则草民也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等寻来听得懂的,人已经不在了。”
李青棠倒显有些意外:“嗯,敢问他们说的是什么话?”
“乃是穆良国。”
“穆良国,莫老板听不懂吗?”李青棠似笑非笑问。
莫季眼神闪躲:“草民,确实听不懂。”
“是嘛,想穆良国的常胜将军竟听不懂穆良国话,行军打仗如何可行?”
莫季:“……”
“莫季,靳子晟,靳王爷好闲情逸致,请乞骸骨后竟游山玩水到我们花朝来了。”
莫季,或者说靳子晟的脸色瞬时间变了又变,坐下起身又坐下,良久,在李青棠喝茶时候问出一句:“你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猜的,”李青棠只觉一阵无奈,“你虽有了年岁,续了胡,仍可见当年风采,听杜将军说安月楼老板乃是常年走马江湖之人,南来北往,银钱不少,这意味着与人往来必有过人之处,可你并不是这等精明之人,至少,少了点什么。还有,你腰间那是什么物什?”
“我腰间……奥……”
“本宫有幸得过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玉饰。”
李青棠毫不掩饰将一切摆在明面上,可靳子晟今日来做的并非这样的准备,他最先招架不住,而他招架不住的后果便是冷住了。
当然,冷住的只有靳子晟一人。
“公主今日是有备而来。”
李青棠笑笑:“靳王爷说花朝话实在熟稔,甚至听不出来有什么异样,可有些时候,靳王爷的话说的又不对。本宫这不是有备而来,是有备而请,你是来者。”
靳子晟浓眉紧蹙,一双杀人眼再也隐藏不住寒光:“你可知我是谁?”
“指什么?常胜将军、闲散王爷、安月楼老板,还是别的什么?”李青棠丝毫不惧,更不在意,“如果阁下说的是那枚玉饰,本宫不知放在何处了,若是王爷想要,回头本宫寻一寻。”
靳子晟:“……你知道,我是父亲。”
“怎么说呢?你这话又不太对,你不是父亲,你是本宫的父亲,当然,本宫不认,本宫无父母,仅此而已。”
“你……”
“本宫不管你与萧皇后是否有一段露水情缘,也不管你来此做什么,如今本宫只有一位哥哥。”
“你……”
“对了,忘了说昨日本宫已经进宫向兄长禀明此事,王爷今日来是谈生意的,便你我知晓足以,若是说什么穆良国秘闻又或者何等见不得光的交易,本宫就要再次进宫与兄长说一说了。自然,两国交好,王爷来了,也可以一同前往。”
“我终究是你父亲。”
“从何处‘终究’?是你生我?是你养我?还是说母亲怀胎十月是你照顾左右?靳王爷,不瞒你说,当今陛下我都不认,你们只当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好吗?”
靳子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