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乐恬两人穿戴整齐离开山洞。

亚瑟走到百里铮旁边，欲言又止，叹气：“没关系，十分钟也很厉害了。”

百里铮面无表情给了他一肘击：“脑容量不大还全是废料，难怪把人追丢了。”

山洞里条件这么差，旁边还有两个大活人，哪怕Alpha的强迫症和占有欲不发作，百里铮也绝对不会答应乐恬的请求。

在这种情况下和Omega结合的Alpha不配被称为Alpha。百里铮如是教育亚瑟，唬得对方一愣一愣的。

实际上，百里铮顺势舔吻上乐恬后颈时，犬牙不但没能咬破她的皮肤，还差点被磕断。

牙齿触碰皮肤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响，从牙龈传来的痛觉让百里铮感到无比茫然：他不会弄错咬痕标记的步骤，但还是有什么出错了。

不对，一开始就有问题——他没有闻到乐恬的信息素，现在的山洞里只有浓郁的红酒味。

乐恬回过头看到百里铮在原地发呆，眼神里充满了难得一见的无助，双手捧住他的脸：“我……忘记了，对不起。”

赫费莫族的身体没有Omega器官，无法散发信息素，自然无法进行标记。

百里铮拨开乐恬后发，指尖一一滑过她耳后细小的鳞片，摇了摇头：“该道歉的是我。”

明明早就察觉到，却还是下意识忽略了这件事，想要逃避现实，固执地认为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你之前进校医院之后，不是全校都以为你变回Beta了么？你还因为这件事跟我生过气。”

“哎铮哥别摸了，有点痒，”乐恬握住百里铮的手，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挠他手心，“是啊，我那时候可生气了。”

百里铮的指根、指节、指腹都被磨出一层厚厚的茧，乐恬伸出自己的手比较。也许是当机师的时间尚短，有了精神触角之后也不需要亲手搬检修器械，她还没来得及长出厚茧，手心软软的，捏起来像小猫的肉垫。

百里铮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当时亚瑟阻止过我，劝我家族不会允许我和Beta结合，刚开始我也许是想对你负责，但之后我想明白了，因为是你。”

只因为你，无关性别。

“为我对抗全世界？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中二的时期。”

“现在也是，”百里铮定定注视乐恬的双眼，微微笑道，“我的承诺永远不会变，糖糖。”

无论你是Beta、Omega，人类或赫费莫族，你就是你，我的忠诚永远只献给你。

刚入学那会儿，乐恬和马修把学院的Alpha评头论足一圈，她还记得马修怎么夸百里铮的：古地球东方人种的眼窝或许不够深邃，但百里铮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被这么一双眼睛牢牢锁定，尽管他们之间早就不存在任何距离，乐恬仍然红了脸：“那、那闲叔叔有得头疼了。”

百里铮失笑：“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充电原理是什么？标记过程应该是不必要的吧？”

“就是补充精神力啦，其实有双向标记，只要在你身边我就可以慢慢充电，”乐恬越说声音越小，“结合效率比较高嘛，而且这么久没见，我也很想……做啦。”

百里铮笑得眯起双眼：“原来你只是馋我的身子。”

乐恬扑到百里铮身上一通上下其手，恼羞成怒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三人等到驻军来收拾残局，亚瑟识趣地声称要亲自回去提交任务报告，跟驻军一起离开。乐恬和百里铮都懒得戳破他蹩脚的借口，中央军区和米赞军区难道有网络隔墙么？非得要肉身回去才连得上网？

乐恬二人回到玛尔斯星暂做休整。

熟悉的酒店，熟悉的套房，乐恬洗完澡出来，看见床上放了一套同样熟悉的裙装，挑了挑眉，换上后来到会客厅，百里铮已经换洗一新，恢复了往日的帅气，在小茶几旁坐好等她了。

茶几上，醒好的琉璃盛在分酒器里，三支腕带式终端分别装在礼品盒中，最后是装有霜钩的雪花戒指。百里铮拿起戒指，单膝跪地，牵起乐恬的手，小心翼翼套上她左手无名指指，才长出一口气：“总算物归原主。”

乐恬靠着他坐下，挑眉：“我怎么不记得你有向我求婚？”

“鉴于你不告而别的前科实在太多，我只好出此下策，”百里铮把她圈进怀里，头埋进她的颈窝，向她展示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同款戒指，“我真的很害怕，糖糖，不要再丢下我了。”

乐恬侧头亲了亲他的脸：“我不能保证，但我一定会来找你。”

百里铮抱得更紧了一些，害怕现在的她其实是他的幻觉，直到乐恬的皮肤被他的体温浸染，才终于有了一丝实感。他示意乐恬看向茶几：“我挑了三支终端。”

“你没有加装什么奇怪的定位装置吧？”乐恬嘴上说着，随意选了一支：“赫费莫族居然也能绑定生物认证？我还以为会唤起警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