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没有很在意这些,哪怕这些故事里包含了她。
既然没有经历过那些,那她就不认为那些也是自己,就像【办公室员工守则】里的另外两个她一样,是她,又不是她。
她不信那些,或者说,她不相信所有人。
哪怕是同个大学的学弟,又或者是有求于她的方柚柚,还有这个神秘的高玩大佬。
即便她看起来好像与他们关系不错,甚至还让他们入住了自己的游乐园,她也清楚知道,自己没有看起来那样信任他们。
因为不信任,所以明知去BOSS那寻找线索时九死一生,她也宁愿自己上。
只有将所有可能性和风险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她才能有足够的安全感。
至少,她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过于信任谁,就不会被谁挟持,这是她的缺点,也是优点。
如果不是这种性格,她就不会成长得如此快速。
她从不觉得自己这种性格不好,当然,她也不会给带给自己这种性格的父母开脱,她只是坦然地接受了,接受了自己无法信任他人的结果。
只是偶尔,在热闹喧嚣的现实中,会感到自己有片刻孤独。
但此刻,她却有点动摇。
她相信霍格一定猜到了自己跟他不是一个阵营,在她问他紫藤花的隐藏规则时,她几乎是直接名牌告诉他,自己是敌人。
但他依旧没有动手。
而现在,眼看着出口即将出现,自己还告诉他隐藏规则有问题,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他还是没有动手。
霍格的那柄骨刀在附近敷衍地挥舞着,时不时打碎两张椅子,闹出些动静来,免得不合群,另一只手则是安静地捂着她的头。
他有一百种方式杀死自己,可他没有。
为什么?
郝荨不明白,她更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弗兰德斯之木仓】明明就握在她的手里,木仓口却牢牢对着下方。
她并不想杀对方。
郝荨从来没有这么明确地感知到自己的想法,她不想死,但也不想霍格死。
一句有点恶心的话突兀地出现在她脑海——她有了弱点。
刚想到这个词,郝荨就冷不丁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强迫自己转移思绪:“别骗我了,如果你知道怎么两全,早就说了,何况,我都没想出来要如何做才能打出HE。”
霍格还要辩解,郝荨干脆拿枪柄抵住他的嘴。
“嘘,我没多少力气了,你仔细听我说。”
她喘着气,眼前的画面变得越来越虚幻,彩色的色块混杂在一起,紫藤花窃窃私语,她甚至还看到了斯塔利亚的尸体碎块在打麻将。
“我清楚自己的情况,所以我知道,能通关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一会儿不管他们谁赢,我都会想办法绊住他们,你抓住机会刀了我们,等出去后帮我跟方柚柚说声对不起,让她再找别的人帮她吧,至于余逸,你能帮多少帮多少,实在不行,就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命……”
她絮絮叨叨着,跟平时的她一点也不一样。
霍格几次想开口,都被郝荨堵住。
说着说着,郝荨的身体慢慢往下滑落,她有点站不住了。
霍格一把将她捞起:“再坚持一下,你会赢的。”
郝荨皱眉,自己说了那么多,对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她看了眼自己已经降至6的理智值,甚至有些分不清这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莫非霍格已经答应了,这只是她在幻想?
这幻想真是奇怪,不过没有那边打麻将的尸块奇怪,手在怒骂脚动作慢,脚边骂边在下面出老千。
看得她头更痛了。
“劳驾。”
一个干涩沙哑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响起,郝荨回过头,居然是W夫人!
W夫人的头“咔哒”一声回正,她再次开口:“麻烦让一让。”
她居然这么礼貌?不对,她居然会说话?!
见两人愣在原地,W夫人有些苦恼地歪了歪头,然后提着裙摆勉强绕过了他们,她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一边走,紫藤花瓣边从她的大裙摆里落下。
让人忍不住好奇,她的裙摆下,究竟还是不是人类的双腿。
W夫人在舞池中站稳,她抬起手,一只蓝翅蝶从她指尖飞起,与此同时,嘎吱作响的舞曲再度响了起来。
“新一支舞开始了,你们怎么还不选择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