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荨的大脑一片混乱,自己只是走神了一会儿而已啊,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而且W夫人和斯塔利亚不是BOSS吗?
死得这么突然吗?!
一股没来由的心悸从心脏扩散到四肢百骸,然后再返回到胃里——
“呕!”
再抬起头时,霍格的脸变成了一片漆黑,有点像无脸男,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从他的毛孔里冒出,他的四肢血肉崩裂,只剩下尖锐的白骨,而零零则更可怕,他浑身上下被一团混沌黑雾笼罩住,无数五彩斑斓拳头大小的未知球体在他的身体里缓缓转动,像是一只只眼睛。
郝荨:……
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应该出现在某个以收容措施闻名的字母基金会。
她转头看向富婆——
谁懂在一群掉SAN的玩意儿中间突然看到了一大捧行走金币的救赎感!
“金币”朝她走来,“金币”朝她张开双手,“金币”朝她张开了一个比人还高的黑色麻袋……
等等。
郝荨迅速退后了几步:“BOSS都死了,游戏怎么还没结束?”
见她后退,富婆满脸可惜的停下脚步,她甩了甩手里比她还高的黑色镰刀,只听“咚”一声,镰刀被立在了她和其他玩家中间。
“谁知道呢,要么必须按照游戏规则办事,要么,那俩不是真正的BOSS,”富婆冰冷的视线投向零零,“瞧不出来啊,你还挺厉害,借力打力就把我的四号给刀了。”
她的语气了没什么愤怒,倒是充满了警惕。
零零抿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
只是这个笑怎么看都跟他身上的鲜血不搭。
“喂!”富婆冲着郝荨喊了一句。
“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杀掉他们,我们俩赢,或者——我把你们仨全杀了。”
她语气淡然,似乎刀掉三个人对她而言轻轻松松。
郝荨知道,在富婆的视角里,霍格是铁打的紫藤花,而零零在刚刚四号的试探里,宁愿选择复杂的借力打力也不愿、或者说不能亲自动手,基本也可以确认他是紫藤花,那么,在场就只有她和自己两只蓝翅蝶。
现在的局面是2:2,只要她们俩一人一个杀死霍格和零零,就能通关游戏。
但现在的问题是……她不是蓝翅蝶。
冷汗从她颈后流下,郝荨沉默几秒,然后轻轻吐了口气:“我的舞伴,我自己杀。”
零零冷不丁吸了口气,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然后,他神情变得格外忧郁:“我不是你的舞伴了吗?明明第一支舞是我们跳的…是我,是我先来的……”
郝荨:……
她果断开口:“先杀他,霍格身上有道具,这一轮杀不了。”
零零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富婆的镰刀打断,巨大的镰刀在富婆手上显得极为轻巧,只有破空声能显示出这柄镰刀的重量。
郝荨拿着木仓,装模作样。
以她现在的理智值,基本上再开几木仓就要归零。
她砸了几个餐盘过去,没砸到零零,反倒是差点命中富婆,眼见着富婆就要愤怒冲向自己,她连忙退到霍格身边:“我帮你拦着他!”
霍格反应很快,骨刀飞速在她周身旋转劈砍,叮叮当当的,光听声音就知道这里打得有多激烈。
富婆这才专心致志地回身去对付零零,奇怪的是,这个零零看起来一副没种的样子,每一招都躲得很是费劲,但他偏偏每一道攻击都能堪堪闪过,偶尔会在刀锋下留下一两根发丝。
怪异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这种感觉……就像是学霸考试的时候故意控分在六十分,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郝荨和霍格的假赛越打越远,等到对方几乎听不见这里的动静 ,郝荨才喘了口气,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快速道:“听我说,我这次恐怕是出不去了,你——”
“不会。”
霍格皱起眉毛,他抬手按住对方的脑袋,他的体温很高,按在头上让她稍稍缓解了些许疼痛。
见她还要再说,霍格再次打断:“别担心,会赢的。”
“你不懂,”疼痛似乎让人变得有些脆弱,郝荨强忍情绪,“我的身份是——”
“我知道。”
郝荨倏地住口:“……你知道?”
霍格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眼角,他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说过,你会赢的,我看到过。”
郝荨满脸狐疑,她知道霍格有一段堪称离奇的过去,虽然没有细问过,但她可以肯定霍格在那个没有时间的诡异空间里看到过许多场景,有些场景存在在过去,而有些……存在于未来。
而那些场景中,大部分都有一个人的存在,就是她自己。
霍格这种游戏意外bug回到新手村的大佬,会找她组队就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