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的阳光正好,日上三竿了,五条悟也舍不得起,窝在榻榻米上一拱一拱的,试图把脸挪到没有光照的位置。
“起来!”菜菜子一把推开门,门框撞到墙上又回弹,发出清脆撞击声。
五条悟发出一声悠长的哀叹声。
“你一天天就光顾着睡觉,完全不干活是吗?”菜菜子对这不靠谱的大人很是不满。
他懒洋洋地摊平手脚,“我术式都没了,你们还要我干活,这也太不人道了。”
美美子端着水盆搭着抹布从菜菜子身后无声息地平移而出。
“五条悟大人,我们正在打扫房间,能请你稍微换一下位置吗?”她无表情地说。
五条悟睁开眼,终于舍得从被窝中坐起,两个女孩穿着口罩帽子围裙依次进入房间坐下,一个浸湿抹布,一个整理被褥。
五条悟所剩不多的良心开始作痛,他试探着说,“要不,我来帮你们?”
“你打扫过卫生吗?”菜菜子问他,语气中带着莫名的高人一等。
“这倒…确实没有。”
“请不要给我们添麻烦。”美美子很有礼貌,听起来却比菜菜子更加扎心。
“好吧,”五条悟抓抓头发,“杰呢?”
“夏油大人到溪边去了,”美美子拧干抹布。
“我去找他,”五条悟丢下一句话,一溜烟地逃走。
路过楼梯时,五条悟突然停住脚步后退,看着楼梯上窝窝囊囊缩肩站着的高大男人——拉鲁。
“在干嘛?”他好奇地问。
拉鲁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头顶。楼梯拐角处的房顶本来是一块盖着玻璃的天窗,但遭夏油杰一番肆虐后,不出意料地碎了。前几天天气不好,只能用防水毡布暂时盖着。
“趁着今天有太阳,尽快修好。”拉鲁说。
“给我胶水。”米格尔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拉鲁手在工具箱里摸了几下,举高手臂递了上去,还不忘叮嘱,“你少用点胶,容易老化脱落。”
“少说废话,你自己上来看,这哪有打孔的地方。”
两人就着胶的问题又开始拌嘴,五条悟插不上话,只好踢踢踏踏地离开。
大门一出来,正对着前院。院子内,真奈美与祢木利久一人一顶草帽,围在矮树丛前,一个手持打剪刀,一个背着液体肥,正顺着树丛的分布一行行的修剪施肥。
“今天怎么了,怎么你们都……”五条悟食指晃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这么忙。”
真奈美从树丛中探出一个头,“今天有客人要来,夏油大人没告诉你么?”
五条悟摇头,好奇地问,“谁啊?”
真奈美摆手,“你去问夏油大人吧”,随后便又缩回树丛。
五条悟眯起眼睛,为这被排斥的既视感有些不快,他顺着山林间的小路往外走,在溪流拐弯处找到了夏油杰,咒灵操使正盯着水中的两个咒灵洗衣服。
“堂堂特级咒术师,居然躲在这里洗衣服。”五条悟走到夏油杰身侧的石块上坐下。
见他来,夏油杰笑了起来,“堂堂五条悟,不也躲在这里,天天睡大觉。”
五条悟摸了摸鼻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倒是想回去,这不是术式一直没恢复嘛。”
“按理说,那心脏是她留给你的后手,应该不会刻意设置障碍,”夏油杰望向树冠间露出的一角蓝天,像是隔空注视着七月,“可这几天,各种办法都尝试过了,没一个有用。”
“你也不要太高看那家伙,虽然术式效果确实是绝无仅有,但是她能掌握多少还要两说,真出现这种忘记给锁配钥匙的情况,我也不奇怪就是了。”
“会吗?”夏油杰喃喃,“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不像做事大条的那种人。”
溪流里的两个大圆球咒灵咕噜噜从水里钻出,头上还顶着五颜六色的衣服。
夏油杰思绪被打断,“先回去吧。”
五条悟也记起自己本想问的问题,“对了,今天有客人要来吗?”
夏油杰颔首,“是我们借住房子的主人。”
五条悟大惊失色,“这栋房子是别人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以为是你捡的,或者是盘星教的资产,再不然就是直接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