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沉甸甸地往下坠,把天边染成了血色。海边公路上,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吸引了一只又一只迷茫的飞蛾。
“嘻嘻、刚才真有趣呢!”天内理子和津美纪笑着,坐在海滩酒吧的吧台边。
她们头发微湿,穿着泳衣,肩上披着厚厚的浴巾,是刚刚游泳回来。
伏黑阳菜轻轻笑着:“别那么兴奋,等下感冒了。”
“比起感冒……”乌鹭亨子单手支肘,眼睛警惕地看向吧台里面。
射灯昏黄,模糊了羂索嘴角的微笑。他一身衬衫马甲,领口微微敞开,双手优雅地晃着调酒杯。
“那么,根据理子小姐的要求——血腥玛丽,慢用。”
壶盖打开,猩红的酒液“哗啦啦”倾入大玻璃杯。冰块沉浮着,盐和胡椒粉装饰着杯口,再点缀上西芹、小番茄、绿橄榄、和培根。
天内理子的喉咙紧张地咕嘟了下。
津美纪担心道:“理子,日本的法定饮酒年龄是20岁呢。”
“唔、和天元大人融合以前,我还是想试试。”
14岁的天内理子小心地抿了一口。
她僵住了。
“理子?”津美纪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伏黑阳菜轻轻笑着,乌鹭亨子也是瞪着羂索。
天内理子仰天长啸。
“好辣啊啊啊啊啊!!!”
吧台笑成一团,而卡座区却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五条悟单臂搭在沙发上,咬了口铜锣烧,即便是甜食也未能让他面色变好多少。
“竟然,是全自动进行的加密游戏……”
他身旁,夏油杰焦躁地盯着吧台那边。
“到底要怎么说服理子?继续这样,她只会越陷越深……”
“不要担心嘛。”轻快的声音来到他的眼前。
末伽梨笑眯眯的,伸手递来了表面凝着水珠的冰镇啤酒。
他下意识地接过,她便高兴地横坐进他的怀里,顺势环抱住他的脖子,舒舒服服地窝着。
“末伽梨……”夏油杰惊讶了下,哭笑不得。身旁,五条悟已经快把他瞪出个窟窿了。
末伽梨蹭着他的下巴。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担心干什么。我不是说啦,我会解决的。”
夏油杰腾出来只手抱她,轻轻叹气。
“虽说如此,但无论谁怎么追问,你都不说你将如何解决。”
末伽梨顿了下。
“就像现在。”夏油杰说道。
她微微张口,却又抿紧了唇,只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总之,一切都会顺利的……”她的声音闷闷的。
夏油杰闭了下眼,单手拉开啤酒罐。白沫没过他的食指,他也并不在乎,将啤酒一饮而尽。
五条悟吃下最后一口铜锣烧,拎起末伽梨的后领,将她从夏油杰怀里薅到自己这边。
他俯视着她,蓝眼睛里映照出她郁闷的模样:“你都没想好安慰人的说辞,就跑过来了吗?”
末伽梨犹豫片刻,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长着眼珠的丑盒子。
“其实,我本来想着,要是你们还在烦恼,我就把你们装进【狱门疆】,等事情解决了再放出来。但要动手时,我又不想了……”
两双眼睛齐齐瞪着她。
霎时,天旋地转,狱门疆清脆滚落在地。
五条悟翻身将她骑在身下,伸出双手,用力往两边拉扯她的脸颊,咬牙切齿。
“你居然——在想这么侮辱人的事情吗?”
“哇好痛!松手啦,悟!我这不是放弃了嘛——啊、杰,救我!”
末伽梨向夏油杰伸出手,眼里满是希望。
夏油杰微笑着,重重看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相当了然地起开——然后目光冷酷地看着挚友撸起袖子,也骑到末伽梨的身上,比他还用力地拉扯着她的脸颊。
“杰?!”末伽梨震惊着,欲哭无泪,婉转求饶,“杰你最好啦!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说到底我本来就什么也没有做错嘛,都只是想想而已!初衷只是不想看到你们烦恼!再说了——”
额角青筋更多,夏油杰不想再听更多。
“笨蛋。”他低沉道,垂下头来。
唇舌相接。
一切辩白,都在呜咽中消融。
五条悟注视着他们。
吧台那边,传来阵阵笑声,但五条悟已经听不见了。
无数个念头、无数种行动,旋转在他的脑海里,最终只留下了一个结论。
果然,遇见末伽梨,算他这辈子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