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船上。
末伽梨浑身水淋淋的,她侧头拧着头发,海水哗啦啦地落到甲板上。
“好黏……”末伽梨抱怨着。
在场的少年们都有些脸红。
末伽梨的白衬衫吸满了海水,近乎半透明地贴着她的皮肤。其下,肉色若隐若现,都能看到……
“你在对我学生的眼睛做什么——!!!”
五条悟滑步冲来,甩下夹克将她绑得死紧。
“呜哇、更难受了!你不是一直知道我是no bra派的吗!明知如此还把我丢下水,你才是该好好反省的不良教师!”
“呵呵该反省的是你!发表那样令人火大的发言,还想全身而退?别让我笑出来!”
“所以我刚才才在自己拧干自己啊,都没有叫你和宿傩弄干我——为了阻止你们打架,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这点觉悟有没有都无所谓好吗!忧太,浴巾!”
浴巾颤颤巍巍地递过来,嗖的就被抓走了。
五条悟粗暴搓着她,毫无章法,惹来一阵不满的尖叫。
“棘,吹风机!”他又伸手。
于是吹风机又抖着递到他手中。
呜呜的风声中,末伽梨一直在抱怨。
“手法好差!现实里绝对会让我头发分叉吧!再说了我又没叫你弄干我!”
五条悟实在是忍无可忍:“喂、宿傩!你见没见过能禁言这家伙的咒术!”
“我即便是吃掉了她,如今也不得清静。”宿傩说道,“为了我的耳朵——让开,五条悟。”
五条悟动作停顿了下,瞟了眼他。
他未让,宿傩并未说什么,只是略微抬手,掌心浮现火焰。
宿傩的身周,热度攀升,空气晃动,模糊了他的面孔。
热风穿过末伽梨的衣物,略微掀起她的衣角,几秒便将她烘干,留下一层亮晶晶的海盐。
末伽梨抖了几下,海盐便似冰晶般纷落。
她看看宿傩,又看看五条悟,眼睛眨巴眨巴,忽而得意洋洋。
“你们变成好朋友啦?”
嘣嘣!他们各弹了她一个脑瓜。
“嗷!”她捂着额头,眼神控诉又委屈。
同仇敌忾,末伽梨的阻挠行动的确非常成功。
现代最强和史上最强如今根本提不起战意,并且微妙地在某些方面达成了一致。
五条悟和宿傩的脑海里,只有同一个想法——再把她丢下去一次吧。
这回,那家伙警觉得很,一下子便窜到狗卷棘的身后,冲他们做着鬼脸。
“哦……?”五条悟和宿傩同时挑眉,目光落到狗卷棘的身上。
无妄之灾!那少年浑身一震,顿时压力倍增,眼睛慌成了圈圈。
“金、金枪鱼蛋黄酱……”
宿傩打量着狗卷棘:“蛇眼与蛇牙的咒纹……是他?”
五条悟瞥了眼他:“怎么,想起熟人了?”
“哼……你自己去问末伽梨。”
五条悟有预感,他又有个学生要被祸害了。不,还是说,已经被祸害了?
“棘,这是开往北海道的轮船呢!”末伽梨开心地拉着他,跳上最前沿的船舷。
“鲑、鲑鱼……”
狗卷棘一开始还在瑟瑟发抖,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其他事物吸引了。
前方,已经能看到北海道的陆地了。
狗卷棘面容吃惊,指着远处山崖,向末伽梨比着手语。
「那边,是我妈妈的马场,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不会认错。这个游戏,竟然和现实这么相似。」
她咯咯笑着:“是呀。即使是虚拟世界,我也很开心能与你再次站在这片土地。”
「再次?」狗卷棘困惑着,「我并没有与你来过这里……」
末伽梨愣了下。
“木鱼花?”狗卷棘目露担心。
“啊、啊哈哈,我没事。”
末伽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露出有些歉意的表情。
“我好久没来这里了,有点兴奋过度,请你不要在意。”
他很善解人意,点头,眼睛在微笑中温和地眯起。
“鲑鱼。”
弥生时代,雪花纷飞。
冰海旁边,年迈的咒言师躺在她的膝上,大口大口咳着鲜血。
「神明、神明啊,我真的、真的只要这样就够了。我并不奢求太多,这将是我最后的咒言。」
「以蛇眼、蛇牙的咒纹为束缚,无论我的灵魂转世多少次,当我再次与她相遇——」
「咳、咳!请让我记得她、记得她、记得她、记得她、记得她……」
「求您……让我记得末伽梨。」
棘什么也不记得。
无论是平安时代的那次转世,还是现在。
他不记得她的微笑和泪水,不记得她如何胡搅蛮缠、硬要他将她吞噬,不记得她曾与他相伴一生一世……
这样就好。
转世即是新生,即便灵魂相同,他们也是不同的个体。
所以……
末伽梨弯起眉眼,向狗卷棘露出了最灿烂的微笑。
“棘,第一次与你来到北海道,我很开心。”
……
…………
………………
“好,到达!”虎杖蹬着绳梯向上,从船舷外沿跨过来,像大型犬那般甩着湿哒哒的头发。
伏黑惠紧接其后,他倒没有打湿,顺手收起绳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