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断了没区别,就算没死,他不会承认,更不可能回国,翟鸿翔交代是那个人把他领进去寻求刺激,介绍说里面姑娘靠谱、放心、漂亮、查不出来,明白?”
梁有志手指头摁得咔咔作响:“奶奶的,一群道德败坏,互相包庇的王八羔子,翟鸿翔为什么早不交代!”
史雷鹏反倒冷静了,坐回椅子思忖片刻,也嗤了声:“梁有志,别天真了,你都当刑警那么多年了,翟鸿翔脑子有病才会在自己其他罪名已经判无期的时候,交代点其他的,他有病啊?再多说一点,拔出萝卜连带泥,一颗万物平等弹给他毙了,他去哪儿找时间给自己减刑去!”
时潇余光瞥向窗外,本就淡漠的眸子愈发淡漠:“组织获取资金后肯定会升级,那照片拍的物件儿的确是抄翟鸿翔家抄出来的,开始我确实故意拿远让他看,虽然跟方天理U盘里的有关联,那也仅仅是关联而已。”
“都是人像上有纹身样花纹,细致程度却跟方天理U盘里的差得多,翟鸿翔进去时间也不久了。说句实际的,我对经侦那边按资金流向能顺藤摸瓜查到底的期待不大......”
梁有志气愤地从嘴里拽出烟,摔地上,咬牙切齿骂:“艺术品?那不就是查跟艺术品相关的公司?一家一家捋过去,我还就不信了,能连个这都翻不出来,只要他还敢活动,就绝对有蛛丝马迹!”
说话之前,史雷鹏先明智地把椅子拉得离炸药桶远远的,才扶着镜框开口呛:“你家开的啊?有志呐,你可长点心吧。这资金只要是按数字流动,里面弯弯绕绕有多少水分,你能不知道?别的不提,几年前这组织都能这么隐蔽,你连个正经由头都没有,你去哪儿找人要去?”
史雷鹏一推眼镜:“就算人蛛丝马迹多得卷成一黑球,人把线头藏最里面,你能去哪儿揪去?要我说,既然能从一贪污腐败进去的集团老总家里收缴私人藏品上摸出来点消息,后续还是得先从监狱里下手——”
顿了顿,史雷鹏啜了口茶,眯眼问窗台喝风那人:“时潇,你觉得呢?”
“我的想法是——等审批手续下来,咱还是得多跑跑狱政处,时间线就往现在调调,再去监狱里提审那么十几二十个人,保不齐那组织就自个儿蹦出来了,对了,这快过年了,咱几个就算不能直接跟市局报,跟其他辖区领导阶层也得提前通点气,至少也得多派几个人死死盯住那些风月场所,我就不信了。”
时潇这回没嗤,在座其余两人不约而同心想这还不如直接嗤。
“你以为审监狱里的跟审看守所里的一个样?跑手续都得跑死你,落实到每个难度又不一个样,挖线索哪有这么容易,汪洋大海捞一根针和大海捞一根针难度能一个样吗?先看经侦那边怎么样吧,走了。”
梁有志叼着解馋的烟没叼稳,吧嗒一下又贡献给地板公公,刚捡起就见时潇抬脚要走,没管那厢难兄难弟投来的问询眼神,或者说看到了也眼观鼻鼻观心只装没看见。
砰。
门关上,只留下史雷鹏和梁有志面面相觑,办公室里面一时间静得喘气都带回声。
史雷鹏手指微颤指着门,语气震惊:“......你同学不能被夺舍了吧?他能消极怠工成这个样?不该啊,他不得马不停蹄蹿狱政处加班加点查线索?”
实至名归炮仗走了,梁有志也不心虚了。
高深莫测竖起根手指,梁有志又摊开另一个手掌伸向史雷鹏:“私人事由,童叟无欺,一包烟,谢谢惠顾。”
史雷鹏无语了,拉开抽屉甩出一包烟扔梁有志手上。
梁有志咧嘴一笑,摸遍全身上下也没找到打火机,这才想起来时潇走得急,没收的打火机又没现场还他俩,靠,呆会儿还得绕去大厅拿。
顺手把烟揣进兜里,梁有志意味深长说:“小道消息,时潇这几天忙得很,交接案情,加班调班,今年他得回家过年。”
拉住转身要走的梁有志,史雷鹏面色狐疑:“先别管你这消息是不是正道来的,时潇他不是本地的??”
梁有志收了包烟,也算跟他承诺的态度相符,包接包送:“户籍是啊,跟他妈一个户口本,不是跟你讲了嘛,他情况挺复杂,出生一个地儿,长大一个地儿,户口又落一个地儿,小时候因为他爸妈工作原因没少东奔西跑,他家在外地也是真的,还挺远,所以这两天正烦着呢。”
想起什么似的,梁有志又说:“哦,好心提醒你,年前年后这几天,怎么说呢,友情提示,少招惹他。不过他自己找了个对象,看样子效果还不错,最起码没有一点就爆。”
啪。
又一包烟扔进梁有志怀里。
史雷鹏为了八卦,难得下了血本,问:“他有空给自己找对象,最近找的?”
梁有志喜笑颜开揣进兜里,两包烟,这可得算贿赂了,呆会儿得先去他们局长办公室过过明路。
“昂,最近找的。”
“是好道来的吗?不能是时潇为了找线索,舍身求全的吧。”史雷鹏顿了顿,迟疑地咽了下口水,“我认识不,是看守所的,还是监狱的,不能是我们扫黄扫出来的吧?这——”
“你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大铁门夹了?拉倒吧,你猜时潇为什么每次聊完案情就跑,那是因为人家对象搁门口天寒地冻地等着,你个单身狗懂什么。靠,早知道我就跑快点,说不定还能看看时潇他对象庐山真面目。”
关上门前,梁有志难得诚恳补充:“好像还是个白富美,应该吧。反正奔着结婚去的,人家那恋爱经验,你估计学不了,就时潇那脸那身材,你整容都整不来,拜~”
砰!
艹,搞得跟长你脸上似的!
砰。
梁有志人闪得快,他没砸到。
摁着疯狂踢踏舞的额角,史雷鹏俯身捡起扔到地上空文件夹,他现在是真心疼他那两包烟,就算把烟丝抽出来泡水浇花,都比喂梁有志那嘴贱的王八蛋来得有用!!
文件夹刚塞回桌角,触手感觉不对劲,史雷鹏抽出底下那张掖着白纸,角落力透纸背重点标记的俩名字。
薛竹他认识,时潇没少提。
但是——
......白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