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来源于替身的审美，所以奇妙的很有异次元艺术品的感觉，放在哪里都不违和。

“这样似乎可以……”

因为跟原来的样子毫无关系，甚至连石头都不是，让人不由觉得很安全。

“但说不定会被人拿回家吧，椅子什么的……”

如果被拿来用，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那就干脆变成雕塑，趁晚上随便丢到哪个公园？”

刚才的事让你对雕塑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下意识抗拒，但你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杜王町的一处小景点，虽然不是人形，但只要够奇怪，作为雕塑应该也不会惹人注意吧？

很快，安杰罗岩二号就诞生了。

大家都对此满意，但糟糕的是岩石上渐渐浮现出扭曲痛苦的人脸来，这该死的石头真是阴魂不散，甚至越来越吓人了。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杰努伊诺忽然用拳头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臂，那条手臂和滚石同时炸开成细小的方块，方块在分散之前忽然像磁铁一样碰撞——杰伊的手臂将滚石吸收同化了，很快它们又重新组成了一条新的手臂，只有滚石消失在原地。

“滚石呢？”你大惊。

“嗯……吃掉了。”

“吃掉了？！那可不是能吃的东西啊！！”

杰努伊诺微微笑起来。

“只是个比喻，总之，被我吸收了。”

“太危险了！”

“我只是试一试，但既然可以吸收就说明无害。”

“你消化得了吗？”阿帕基问道。

“被吸收的东西会变成维持我运作的营养，不用担心，不如说我感觉很好。”

“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杰伊！”你已经在心里想着去哪里找梅洛尼问清这会不会对娃娃脸身体有害了，可是说到底，替身的事儿，哪怕是“生下”娃娃脸的他也未必搞得清楚。

一下子头昏脑胀，即使滚石消失了你也并不能开心起来。

猫清澈的瞳孔看向这个奇怪的替身，他的声音很轻，但不乏严厉：“因为是替身，所以对死与痛没有概念吧，请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

不。他不是那种没有感情的……无意义地作为工具活着的替身啊。

但人类都只觉得他同那种替身没有区别吧。

即使他可以学习，可以成长，即使就算没有梅洛尼和你的教导，他也可以自己通过各种方式观察这个世界，模仿这个世界。

他早就知道痛与死了。

杰努伊诺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回答他，而是侧头看向远处的街道。

有一缕细细的微风从那狭窄的街道口吹来，剥掉他覆在表面的皮肤似的，骨头的缝隙中生出痒意，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骨头，因为他并不是人类，就如同他胸口涨涨地鼓动，而他并不知道那空洞中有什么。

布加拉提接了个电话——钢炼手指从身体里掏出来帮他开了免提。

对面报了个地址。

“咳，”猫清了清嗓子，“小姐，有件事要告诉你，请不要太惊讶。”

“什么？”你的注意力马上被吸走了。

杰努伊诺微微勾起嘴角，化作风中的沙子，消失在你身旁。

人类的世界，不知何时已令他很熟悉，其实他也挺喜欢。

黄昏时烧红的天空，沉默的树木和云朵，洁白的鸽子，地上人们重叠的影子，仿佛会永远继续下去的每一天。

但是死掉其实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