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拉提于是意识到为什么阿帕基之前为什么试图同你拉开距离,将你推开,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其中的不妥。
同自我对抗当然是件困难的事,布加拉提的语气里只是善意的提醒和警告。
阿帕基点了点头,不再看你。
“你变回来了,布加拉提。”
“我一直想问呢!布加拉提!你怎么变回来的?你都不知道我遇到什么了!我还以为你是假的呢!”米斯达撑着福葛的肩膀走来。
“大概是有人……太想见我了。”布加拉提开玩笑似的说,可是这话里有几分不同寻常,只是谁也没弄明白。
你眨了眨眼,倏忽的,刚才的一切好像梦一般,站在原地的又是一只白猫了。
“看来还没有真正的解除。”阿帕基的语气又变得深沉起来。
猫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总会解除的。”
你闷闷不乐地将猫抱起来——在心里同他道歉,你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道歉,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
“好了,福葛,既然这里的事已经解决了,你送米斯达去医院吧,我要去解决另一件事了。”猫说。
福葛为难地看了你和阿帕基一眼,他不确定让你们和布加拉提在一起是否正确。
阿帕基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低头轻嘲地嗤了一声,“去干你的活吧,福葛。”
这话只起反作用,福葛拧起眉毛迟疑地说:“不然阿帕基你送米斯达去医院吧?”
你预感阿帕基又要被激怒了,挨过去挤着男人手臂——抱着猫实在腾不出手拉他了:“我们已经没事了!”你说。
你在心里猜测阿帕基大概又要条件反射性地反驳“能有什么事”,可那男人抱着胸翻了个白眼,淡淡地说:“行了,我带米斯达去医院。”
福葛视线在你和阿帕基之间转了转,变了主意:“算了,小姐比较想和你一起。”说着就拖着米斯达干脆地走了。
“那算什么意思?!真是搞不懂那家伙在想什么!”阿帕基的忍耐力终于到达极限。
你却笑嘻嘻的:“福葛说得没错啊。”
阿帕基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马上怒吼:“你这家伙在布加拉提面前说什么呢!”
简直像在撩拨他似的,你这傻瓜,你真有那个意思吗?怎么可能有啊?别让布加拉提误会!
“好了好了,布加拉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你全然无视男人莫名其妙的质问。
史可利比隐蔽地在楼上看着你们吵吵闹闹地走远,他那游离的眼神渐渐收回,落到楼下的一滩碎石。
虽然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可是事情竟然就这样解决了,他开门就看到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抱着石头跳下去,哪怕牺牲自己也要让同伴活下去吗?
无论如何这都值得敬佩,或许……也是命运放过了你们的原因。
史可利比思索着,忽然捕捉到了一个想法,这世上唯一能改变命运的,就是希望了吧,不是向命运匍匐的顺从,而是拼命眺望不同的远方,在某一处,总会有希望的太阳升起。
一种心潮澎拜的感觉使史可利比的呼吸急促起来,如果你们都是这样的人,都是不屈服于命运而怀有希望的人,你们将踏上的旅途,一定会把这份希望也传递给别人吧。
史可利比眼前浮现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幻象,他微笑着,然后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直觉,那直觉使他血液冻结。
咯哩咯哩,咔嚓咔嚓。
石头的声音响了起来,既沉重,又缓慢,不可动摇,也不可改变。
希望绝不是好东西,它使陷入地狱的人发疯——他们仍有希望,所以他们为了那一线希望苦苦挣扎,甘愿忍受更多的折磨。可是希望仅仅是希望,一个遥远的幻想,也许永远不会实现。
人们以为播种就会有收获,但如果播种的季节已经过去了呢?
“啊——果然,我就觉得很不放心。”
你折返回来,蹲下身托腮看着原地正在聚拢成新的人像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