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拉提笑起来,实在觉得你把眼泪憋回去的那种愤愤的样子生动得可爱。
他对你的期望不过就是这样,可他总是难以做到。
男人叹息着,没忍住过分亲昵地揉了揉你的脑袋:“真是吓坏了,快去看看米斯达那小子怎么样了吧。”
还好你并未注意他的动作,而是马上朝那可怜的男生跑去。
恰恰相反,飞驰而来的车子并没有把米斯达撞飞,反而起到了缓冲作用,躺在车顶的男生嚷痛的声音听起来活力十足。
某种程度上,这家伙也挺可怕的吧。
终于跑下楼的福葛从围栏翻出来:“米斯达呢?”
他顺着布加拉提的示意看过去,终于也松了口气,安心地弯下腰撑着膝盖,狼狈地气喘起来——这种过分的体力运动可不是他的强项。
结果只有阿帕基黑着脸,他不耐烦地敲敲车顶:“没死就快给我下来!”
“石头呢?阿帕基,我抱着的那个石头……”米斯达弯曲着手指比划。
“谁知道你啊!”
“看起来已经变成碎成粉末了,做得好啊,米斯达!”恢复体面的福葛拾起一粒碎屑赞叹道。
“到底哪里做得好?!”阿帕基忍无可忍。
你拽了拽男人的袖子,试图给出解决方案:“让杰努伊诺试试,说不定可以帮忙把车子修好。”
“不需要!”男人则狠狠地瞪了你一眼。
想也知道你是怎么养成这种可怕的替别人承担责任的习惯,帮你那个酒鬼老爸善后善成本能了。
他最恨这种事,难道你以后一直要这样吗?你是喜欢被人利用还是受虐狂?跟你无关的人管他们干什么,你这样的性格不知道要多辛苦!
你真想瞪回去,可你知道阿帕基这时候完全是气上头,谁出声谁倒霉罢了——但你也知道这家伙只是嘴上坏,而且他绝对的吃软不吃硬,你何必也硬着头皮跟他赌气,像刚才在餐厅那样呢?
想着,你轻声说:“我只是不想你生气。”
“我没有生气!”条件反射般地反驳,然而谁都知道是谎话,一瞬间脸色更差了,却要硬生生憋回去。
你偏头看了阿帕基一会儿,露出那种担忧的神色。
像因为孩子过于调皮,不知如何是好的妈妈。
这个联想使阿帕基几乎要爆炸了,他一拳砸向已经破烂不堪的新车,米斯达哎呦叫唤着终于从车顶掉下去,他可怜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拜托谁来帮我一下,我好像骨折了啊!”
福葛一边责备他怎么不早点说一边跑过去扶他。
你在这令人心烦意乱的闹剧中偷偷伸手摸了摸阿帕基的眉心,他拧着的眉头被你硬是抹开而变成质疑的神色。
这其实有点滑稽,所以你微微笑了,但还好男人并不知道你笑的原因,只听到你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阿帕基总是皱着眉,大家会不敢靠近的。”
那就不要靠近。
男人嫌恶地捉住你的手甩开,“笨蛋。”
一句毫无杀伤力的咒骂,然后在你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用食指弹了下你的额头。
本来就只有你傻瓜一样看不懂他的拒绝。
不如说是任性地不理会,无论如何都……在他身旁。
终究没有再摆出那副令人害怕的样子。
布加拉提不太赞同地出了声:“阿帕基。”
那当然不算什么惩罚,跟阿帕基对那些需要被拷问的人所做的行为对比。
问题是太不像他会做的事,而变成过于明显的区别对待,连旁人都能看出的,过于明显的,亲昵的意图。
已经不合适,已经变得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