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来看，我倾向于第一种。”

被林光霁抓住抚上嘴角的手腕，文空韵才回过神，急忙红着脸往后退，却被直接扯了回来。

“这张脸这么好看？”

向下扫视，林光霁微微一笑：

“我们撞号了吧？”

“林专家现在看起来可不像是我这一号的。”

文空韵反而故意贴近了几分，打趣道：

“如果那位首席允许，我不介意用我的惯用方式讨你心欢。”

“算了吧，没那个兴趣。”

林光霁耸耸肩，松开了人：

“我也建议你保持点距离，暮寒他要过来...”

“我来的不是时候？”

程暮寒已然驻足于林光霁身后，薄荷兔子见状瞬间闪现走。

推开文空韵，掐住林光霁的下巴，程暮寒俯视着人儿一字一句问道：

“炸房子之前，不说一声就动手？”

“哎呀...墨铭肯定会过去的嘛，大家不会受伤的。”

林光霁实在难忍笑意：

“也是没办法，那家伙突袭，我是迫不得已。”

踢了脚无生气的李权哲，林光霁无奈一耸肩：

“这不，线索都得灭口了。”

忽觉异样，程暮寒一皱眉。

林光霁的判断不合理，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那个教授明明清楚过去的一切，没必要来争这些线索，最多是怕被发现想销毁。

可林光霁为什么要主动毁掉所有证据，怕队员们发现？

既然大家开始调查旧案，免不了会有知根知底的一天，一旦还有其他线索怎么办，是不是太绝断了。

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程暮寒便挥开，更聚精会神于林光霁眯眯笑的那双眼：

“杀人了？”

“嗯，杀了。”

林光霁乖乖仰起脖子：

“抓我？”

“可以。”

异能装置刹那锁好，程暮寒轻拢着林光霁脖颈，擦试过其上血色，撇了眼文空韵：

“SY次域分组的Don？”

“对。”

林光霁应道：

“大学生，也是年少有为的人物。”

“让兔罟给他一起传回ZT次域，谈谈合作。”

程暮寒本打算如此，不料林光霁反而摇摇头：

“不用，人家该来的时候自己会来，得给我收拾现场呢。”

林光霁咧嘴一笑，示意了下满屋的血渍：

“以SY分组Don的身份解释这件事，不是难事吧？”

“不是。”

文空韵怎么会不清楚林光霁是在隐瞒冉煦的事情，无奈只得应下这桩麻烦事：

“第一次合作就是以要挟我的方式进行，非得让我也难逃其咎，我确实该考虑在协议里面添加一句对我人权的保护了。”

“那就辛苦你啦。”

林光霁带着程暮寒刹那消失，不过二人没有回到ZT次域，反倒是来到了一处不知何处的昏暗房间。

“嗯？”

听到能力运转的声响，鹰鸦探出头看向屏幕后的林光霁和程暮寒二人，马上摘下了耳机：

“北极。”

他唤了一声：

“来确认？”

“嗯，百手已经把人和资料都转移过来了，我来看一眼。”

跟着人向更深处的黑暗走去，林光霁紧紧握住程暮寒的手，以时刻确认他的状态：

“我还是觉得装修风格明亮点比较好。”

“这是您给我的基地，我说的算。”

鹰鸦轻声笑笑：

“其实是对我的眼睛好，您那一枪的后遗症到现在还在。”

“受委屈了。”

揉揉大男孩头发，差不多也就半年多没见，确实是长大了不少。

只是一步步走过每一间保险门般厚重的门扉，程暮寒的不安愈发显著。

这里是鹰鸦的藏身之所？现实地理位置在哪里？这些门后都是什么？

“是人。”

看出程暮寒的疑虑，林光霁指了指脖颈上的抑能装置：

“也是一样戴着这种类型装置的罪犯，只不过被我替换成了炸弹，时刻有被炸飞脑袋的风险。”

“毕竟现实中的他们都已经悄无声息的死亡，仅能活在这里，作为我预防线索遗漏的另行方案...或者说未来投掷陷阱的诱饵。”

“这里其实原本只有我知道，但现在忙不过来了，正好交给鹰鸦。”

“我最近也在计划多劫几只系狱的勿忘出来。”

鹰鸦应了一句：

“沈灵灼的随心所欲让它们的不满与日俱增，反而促进了越来越多的勿忘开始信奉曾经能够插手干涉系狱管理的北极。”

“大家现在其实都有猜测，甚至是肯定了北极与林光霁是否就是同一个人这件事，但只是因为那副外貌上的区别无法定夺。”

“我可以趁火打劫吧？”

“可以，让百手配合你，你别露面太多。”

林光霁长叹一口气，明显是已经有些疲惫了：

“这部分调查太复杂了，我没太多精力顾你，自己注意。”

“我知道。”

鹰鸦虽然随口应了一声，但不时瞥向人的担心也不是一句话就能掩藏的。

快要到达尽头，鹰鸦停下脚步，打开面前那扇门。

看清里面究竟是什么的刹那，程暮寒背后一凉。

本该死掉的李权哲，四肢都已经被切断，拆解，却浸泡在不同的容器之中，依靠机械维持生机。

甚至心脏在其中一呼一吸，都是肉眼可见的。

林光霁复活了李权哲，就在这路上的短短几分钟内。

“刚才不方便说话，现在无所谓了。”

接过鹰鸦递来的椅子，林光霁肆意一坐，翘起来二郎腿：

“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初代总域主要负责人，你知道他是谁，或者他的去向如何吗？”

“我不知道...”

李权哲也认了命，垂着头借机械屏幕传达着：

“荼靡特殊作战小队因意外而消散后，他引咎辞职，并交给了他当时的秘书，曾经的同学欧郃管理。”

“但好像他现在死了吧？”

“不能说是死了。”

林光霁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我们与欧郃见面时，他已经被亚伯罕寄生，所以无法判定他究竟是因为亚伯罕死亡，还是他欧郃就是亚伯罕本人。”

“不过，这样是不是也可以证明，其实堕天使里的部分奇形怪状的勿忘，确实就是你们产物中的优质品勿忘？”

“只不过是我们在隔离壁内无法完全监控到他们的动向，成长成什么样子也是不能监控的，但就有那么一个领头羊把他们重新收集起来了，对吧？”

林光霁歪歪头：

“现世代的人类哪有那么多异变的，让我们天天杀都杀不完。”

“对。”

李权哲不否认：

“隔离壁外是销毁的最好方式，领头羊你我心知肚明。”

“可以，我大概明白了。”

林光霁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李一和李贰我们会照顾，你在这里慢慢等死比较好。”

“一个是对不起他们两个，一个是我不想在我输掉之后，那个人还能有召回你们重来一次的机会，不得已我会杀掉你。”

“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说不准明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你的噩梦在后面呢，十一。”

李权哲缓缓抬起头，看向人的眼睛异常冷静，那屏幕也一字一句蹦着：

“越是接近真相，你越是痛苦。”

“这一天不远了，真的不远了。”

“我接受你的祝福。”

林光霁撑着脸笑意盈盈：

“用你这双眼看着我这个奇迹是如何在沙盘上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