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实验付出了二十年时间精力,担惊受怕,家破人亡,你现在甚至还抱有借这份实验翻身的奢望,只是缺一笔启动资金。”
林光霁直摇头:
“八百万怎么够,光是心理学研究分部前期工作我就投入了小几千万,幸好对勿忘研究总部不得已必须扶持部分开销,也有政策激励,没让我太破费。”
“何况,以人类之躯获取远超人类的力量,这本就是不可能的,诱导剂也会因为微不足道的外部因素变量一损即损。”
“而那些本来就很强的人,才能够在诱导剂的作用下变得更强,几乎趋近于奥特瑞本体的存在。”
“程暮寒其实也只是与我一样,千万之一的奇迹,阴差阳错误导了你们的判断。”
“他本来就不普通。”
林光霁难忍笑意:
“被耍了吧?”
李权哲一瞬间竟然起了杀心,冲着林光霁就扑了过来,死死掐住人脖子:
“你早就知道...”
一肚子的委屈不甘,到头来因为被戏耍化为了无休无止的愤怒:
“二十年前你就知道!”
“呵。”
林光霁并不否认:
“我虽然小,但至少那时候,我清楚的知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畜生事,凭什么还要我告诉你们真相?”
“而且,如果不是欲望攻占了理智,你会变成如今这般地步吗?”
“别打着为了科学献身的旗号遮掩自己令人作呕的心思了,为什么你们组所在的实验室里没有一个女性实验人员,你不清楚?”
“你们从来都是把她们当做繁育的温床罢了,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活该实验失败。”
窒息感渐渐上涌,眼看着文空韵就要动枪,林光霁却先人一步一枪击穿李权哲眉心,热血溅了一脸。
而他背后闪现而来的黑影也是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不过林光霁倒是无所谓,随手就把没了生气的李权哲推远,重新靠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不是说短时间内见不上面吗?怕我被人掐死?”
那黑影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为何做出如此举动,想要冷静一下,另一黑影却紧跟着闪现而来,先人走上前,狠狠地抽了林光霁一耳光。
掐住林光霁握住短刀想要抵御的手,用力向后一按,登时“咔嚓”一声,林光霁纤细的手腕骨折在了沙发背上。
“十一。”
他似乎气到了极点,浑身开始出现乱码一般的闪烁,恶狠狠的说着:
“你太疯了。”
“我吗?”
好似那疼痛不存在一般,林光霁歪着头,满脸都是笑意:
“你们的科研人员都快要把你们最优秀的作品掐死了,不反抗难道是让你们再创造一个我?”
“这二十余年,你们的脚步也没有停下过,说不准下一个我多恐怖呢,反正我不希望他现世。”
“留下他就是替你开枪的!”
指着文空韵,那黑影低吼道:
“视线无处不在,你怎么会想不到借他开枪?他都准备动手了!”
“你们有什么可急的?以至于他都没见过你们,也不是我们Dye的人,更不是我的同类,你们还执意直接现身来教育我?”
林光霁反倒是不耐烦了起来:
“怎么,我最大的敌人不应该是你们吗?还是你们也被谁威胁了,紧张到这种地步,连我杀不杀人都要管了。”
“一身正气坦坦荡荡是他程暮寒该做的事情,我又不在乎自己怎么样,你们作为我们最终的敌人又有什么资格这样指责我?不应该为此感到庆幸吗?”
“你!”
“好啦,脚挪开,我骨折了,要治愈一下。”
林光霁不悦的推开了人,运转精神力恢复伤势:
“庆幸我现在会控制精神力去欺骗暮寒吧,不然被掐的时候,他就过来一脚给人掀飞到墙上了。”
“你也得挨一拳,教授,向渊虬不得急眼?”
林光霁难忍笑意:
“敢动暮寒我就死给你们看。”
意识到林光霁已经将两个黑影的身份轻松区分开,他们都是一僵。
“怎么,以为塑造个差不多的雾气就可以骗过我?”
林光霁嗤笑一声: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给我一耳光的人会是你,教授。”
“明明你口口声声的说着我是你的掌上明珠,什么事都不参与,也不训斥我,为我带来的伤害却比向渊虬他多的多呢。”
“你在怪我从他那里夺走了本该属于你的爱?幼不幼稚,和小孩子斤斤计较。”
本气的烟气乱飞的人忽地没了脾气,更不用提他身后的那黑影更是扶着额头直叹气。
“你怎么会这么想,十一,我们对你的爱更多的是出于‘创造者’对一份满意的作品的珍视。”
被称为教授的黑影确认了下林光霁的自愈程度,又帮人恢复了下精神力:
“是我太冲动了,但你也不该这样莽撞。”
“不莽撞怎么骗你们帮我清理外部的视线?”
林光霁冲着窗外扬扬下巴:
“我又不是千里眼,能确保所有的眼线都处理完毕,还是得你们来。”
“毕竟这里可是赌场,各种警方,次域人员,地区势力,勿忘分派,私人保镖,记者,甚至是没有合法证明的侦探遍地都是。”
“你们解决了,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责任都推到你们两个身上,我们过去的秘密,也没人可能会知道了。”
“有道理吧?”
那两个黑影哑口无言。
“好啦,不生气了,线索我都套出来了,你们别捣乱再毁我证据就行,虽然你们也没办法捣乱。”
像是哄人一样,林光霁压根就没把他俩放在眼里:
“回去吧回去吧,一会儿暮寒来了该发现你们了,本来我瞒着他受了伤这件事就已经是足以让他恼火的了。”
“还是说你们也想让他见见家长?”
“好好。”
被林光霁耍的彻底没了火气,那两个黑影甚至相视而笑:
“就仗着我们宠你吧,十一,不应该对幕后黑手有点敬畏感吗?”
“敬畏?未来指不定谁先干掉谁呢,我还是更倾向于把你们放在对手的位置。”
等二人离开,文空韵已然腿一软跪在地面爬不起身。
这两个人的压迫感为什么这么强?林光霁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他不是被折了手腕吗?不知道疼?
“你不是知情吗?怎么怕成这样。”
林光霁本想自己搀扶起文空韵,不曾想看似瘦弱的人实际肌肉紧致的离奇,无奈只能动用骨手把人带去沙发躺好,点点皓白粒子尝试钻入人身躯去安抚。
可意料之外的,那粒子像是被拒绝了般,无论如何都无法介入。
“你的精神力怎么了?”
想要与人接触下进行确认,不料反倒是被直接拍开,登时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头。
“不用你管...”
“那你反抗。”
林光霁二话不说就用膝盖把文空韵双手死死压住,用匕首卡住人喉咙,按住心脏尝试确认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我没兴趣读取你的记忆,虽然是最快速的处理办法,但可能我刚谈好的合伙人就要被迫成为敌人了。”
“深呼吸,我只是在尝试帮你疏导精神力,你的容器去哪里了...”
“碎了。”
高傲的文空韵难得脆弱,咬着嘴唇勉强撑着:
“你告诉我的,它碎了。”
林光霁:“?”
“我吗?”
“嗯,你。”
文空韵看着人迷茫的模样,多了几分哀怨:
“你可真是提裤子不认人,林专家。”
林光霁:“???”
“别用这种让人误会的说辞。”
看着林光霁被惹恼,文空韵反而放松了不少。
“我一开始也不敢确认,那个人就是你,直到你刚刚用同样的方式确认我的精神力。”
“真该庆幸我没对你起杀心。”
“唉...你们这些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失忆的我,像被关在动物园里供人取乐的狐狸一样无助吧。”
林光霁也不打算去深究,坐起身靠在一旁稍事休息,被文空韵爬起身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色:
“这算是你以林光霁的身份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人吧,线索还有需要怎么办?”
“已经足够了。”
确认过程暮寒更新的导图内容,与李权哲相关的线索正在铺天盖地录入其中,附件里还多了不少明显是过去被遗忘的,却新翻出的档案。
“不过,担心这件事的人应该是我吧,文空韵。”
“既然他把你也列入了知情人,我很好奇,你发现什么漏洞了没有?”
林光霁侧过头看向身旁跪坐在沙发的人:
“不会白听了吧?”
“诱导剂的真品配置清单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那个人的手中,且使用目标基本都是围绕你展开,其他人得到的都是残次品,由此证明你就是诱导剂成功的必须条件,这是其一。”
擦拭过林光霁那张精致的脸,文空韵确实因为他的这幅小孩子模样,忽略了容貌上的冲击力:
“你的基因等同于精神力,但你的精神力又因为精神系能力产生了像诱导剂一样的影响力,不过一种是外部因素,一个是内在影响,明显现在是你的影响力要比实体诱导剂效果更显著,这是其二。”
“其三,致使李一母亲死亡的根本原因似乎并非是家暴或者意外,而是如同鱼虾产卵一般,数量太过巨大,遭受冲击之下难以承受而死,是追求数量而不是质量的受害者。”
“为了不被人发现这个秘密,她和她肚子里面的胎儿们都被浇筑进了水泥内,而那个炸弹也是他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
“要不就是他得到了什么消息,拥有了确切的事实途径,准备放手一搏东山再起,要不就是他也觉察到这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所以更加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