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的脑子里面全是腌臜,成年人能不能专注于事业,少点情情爱爱!”
“好好,不打扰我们十一了,不然一会儿给小狐狸头头惹炸毛,又要放狐狸咬我了。”
黑影站起身,像是征求同意一般问着:
“你的队友们至少也能与我打个来回了吧?”
“打不了,你一抬手死一片,快哪来的滚回哪去,证据我都炸了。”
林光霁投影出通讯装置,滚滚浓烟正在ZT次域腾升:
“后悔吧?下次没事别找我来唠闲嗑了,专心当反派吧。”
“不错,确实将军了,我回去了。”
黑影执意要揉揉林光霁的小脑袋,被人用刀戳了几下也不打算收手。
“确实是长大了啊...”
“有病,跑到我面前感慨什么,受刺激了?”
林光霁反倒是被气笑了:
“被人看见就真要怀疑我与你们有勾结了,我的清白你们赔的起吗?”
“清白重要吗?你想站在哪方就站在哪方,我们又不是不支持你做的任何选择,十一。”
黑影按住了人的刀:
“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那我便期待着你找寻到真相,与我对峙的那一天。”
“你若选择站在我身侧,那我们便联手创造一个新世界。”
“没有疼痛,没有悲伤,没有欺辱,唯有一座天平衡量世间完全准则,绝对的公正。”
“听起来真让人心动呢。”
林光霁阴阳怪气着:
“至少现在我不会站在你们身边。”
“那就代表你其实也有所动摇,十一。”
听人如此说着,林光霁眉头一挑:
“我不否认。”
“如果你天天见到那些性格恶劣,手段肮脏,不做人事的家伙过着人上人的日子,心地善良,从不做恶,还认真对待生活的人反倒是遍体鳞伤,你也会动摇。”
“或者说,你其实也是因为这种原因,去充当了所谓的‘反派’,不是吗?”
那黑影沉默了下。
“没错。”
他只是认真的如此回应,再无那般打趣人的轻浮。
“所以,你才不急着杀了违背你创造初心的我,而是在观望我,借我的行动去判定你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
收起短刀,林光霁也严肃不少:
“因为你知道,你为我规划的成长道路足够让我体会到人类的恶,勿忘的善,却不阻止我去了解人类的善,勿忘的恶。”
“我也因此能够养成辩证思维,拥有自己的判断。”
“如果我也走上了你的老路,你就会果断的下手了。”
那黑影再度沉寂。
“李权哲。”
过了好一会,那黑影回过身,直视坐立不安的人: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执意勒令你停止项目,甚至不惜让你这个受众用的高材生因为一份本不属于你的错误,堕落到如此地步了吧?”
“你想要的世界是偏执的,充满你对科研的执着以及不惜代价的私欲的,纵使你始终坚持这是对我交给你负责工作的忠心,却不自知这已经是你偏执的借口了。”
“你在那家研究所不是没有听到其他人讨论你的问题,可你却依旧自认为是你在一丝不苟的执行我的任务,不审视自己的真实。”
“不计后果,只求结果,我的团队确实需要人才,但不需要不会权衡利弊,如同机械一般一昧执行任务的人。”
“你出局了。”
说罢,那黑影像是有几分不舍,抬起的手终究还是落下,默默消散:
“你真的长大了,十一,拥有了自己的天平,能够清楚的看遍这世间的荒唐。”
“短时间内,我们或许不会再见了。”
待人消失,林光霁无奈一耸肩:
“反派怎么养成的?就是这么养成的,怕我被误导了判断走偏路呢...”
“可那又怎样,我才不信你真的会因为我的做法回心转意,我也不求你回心转意,乖乖让我弄死才是个合格的反派。”
“坐了这么久,你也思考的差不多了吧,李专家,是不是也该交代些什么了?”
“你...你...还和他...”
李权哲脸色惨白:
“你就是精神宫殿...已经不可控了...”
“他会把你当做容器...绝对会...”
“这不是值得担心的问题吧?”
林光霁倒是很好奇这个判定从何而来:
“越是不可控,我能够学习到的能力就越多。”
“不止是勿忘,包括奥特瑞持有者,甚至只是与我有过精神力共鸣的人。”
“而且,你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为什么不是我把他的什么能力学习到呢?”
“你不可能。”
李权哲的脸色根本恢复不了一点:
“你是他创造的,十一,他对你知根知底,但你绝不会知道他的任何秘密,我们连他的真实容貌都已经记不清了...”
“嗯哼...”
靠在沙发背,林光霁捋顺了下思路:
“那就不谈他,说说关于实验的事情吧,二二是不是因为你的诱导剂才出现问题的?”
“诱导剂不可能有问题!”
一提到实验,李权哲来了底气,摊开手信誓旦旦示意着:
“你,十一,你就是最完美的产物!诱导剂就是提取了你的组织才制成的!”
“那个程暮寒你知道吧?程家的小儿子,人类的战力巅峰!有他在就证明诱导剂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可为什么你,甚至可以说,你们那时的实验室里,通过人工培养的胎儿,一个个的都不人不鬼呢?”
林光霁随手从袖子里面甩出了一管针剂:
“我已经剖析出结果了,想聊聊吗?”
看着再熟悉不过的针剂,本担惊受怕的李权哲忽地认真了几分,退去了那副颓废模样:
“我才来这里一个小时,你就已经抄了我的房子,炸了我的家?”
“我是不是也应该感激你,白给了我八百万,十一?”
“感谢就不必了,我不差那八百万,一会在这里兜一圈倒是也赚的回来。”
林光霁一脸无辜的歪歪头:
“何况,心理学研究分部剖析完全一种药剂成分只需要几分钟,有时间成本的剖析也是一样,我们都可以依靠勿忘能力完成。”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完美实验室吗,李专家?”
李权哲:“......”
很有说服力。
“问题出在哪里了?母体?还是胚胎基础?”
他没忍住如此确认。
“胚胎基础,当然也有药剂的问题。”
林光霁缓和了下呼吸,衔起那枚本该在青苔下沉寂的小样本瓶,看着里面的浑浊无语凝噎:
“一群读书读傻了的呆子,以为我是小孩子就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带我去那处实验室?”
“器官都没成熟,能得到什么优质产物?还把这点离体就等灭活的破东西存了十来年,当宝贝一样,恶不恶心?”
文空韵:“?!”
一旁本打算喝口酒冷静下的文空韵险些被呛到,急忙擦擦嘴。
那个浑浊物到底是什么已然不用多说,连文空韵都低骂了句:
“畜生...”
“但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李权哲面露难色:
“他不许我们伤害你,缺少这一必要条件诱导剂我们根本无法重新制取,需求量太大,只能换种方式。”
“好,那就抛开这个不可抗力因素不谈,胚胎基础的问题,你是真的没发现?”
林光霁不能理解:
“实验步骤没问题,药剂和配方也没问题,母体已经是优中择优,你们还无一例外都是高材生,甚至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
“可你就没想过,是他并不希望你们创造出第二个我,所以没有告知你们额外的必须因素的可能吗?”
李权哲像是被晴天霹雳了下,久久不能回神:
“他为什么不?”
李权哲并不认同:
“我们是在为了他去实验,去工作,就算是创新不被允许,其他的我们也是按部就班完成的。”
“他没理由告诉我们一个错误的实验,去重复十多年还得不到验证!。”
“而且你,十一,你是我们一同铸就的!你不就是证明吗!”
“你们?”
林光霁的话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我体内流淌的是谁的血脉,继承着谁的基因,你们找到过我的来源吗?”
李权哲一怔。
“是,实验个体来源皆不相同,你们根本没真正得到过创造出我的那份基因基础。”
林光霁甚至觉得这些人是真的读书读傻了:
“他一句因个体而异的变量条件你们就真信了,开始注重数量再筛选质量,创造出了难以计数的各种畸形实验体。”
“活下来的,有人型的,就成为我们的同类,没人型的,就自生自灭,命硬的大多数也已经异变成了勿忘。”
“我都调查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勿忘数量为什么突然间大规模增幅,以至于全世界都不得以建立隔离壁,退让管辖区保全居民的程度。”
“他就是在借你们创造勿忘罢了。”
“那我们...这二十来年...”
李权哲双手颤抖,几乎崩溃。
这二十年的时间全都是在追寻一个早就知道结果的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