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话惹得婠婠一笑,“还请师傅放心,玉致是不会抢梵师傅的”。
转而迎来对方不浅的眼神问候,还得是梵清惠解围。
“宋家深耕江湖,与慈航亦有些许合作,但我却不识”。
不过,她对宋缺并无太深刻的印象,终归是世家大族,就算相交于江湖,亦并不纯粹,交集也不算多。
当慈云走近,听到这个名字,有一瞬间的恍惚,想当年师傅以为宋家兴许是未来真正天下之主,有意与之结识,谁也没成想,最终这天下是姓“李”。
“宋缺当年来过慈航几次,皆是我接待,你当时受其他事所扰,无心其她,我便并未告知于你”,因而有所解释。
“照宋玉致的性子,也许是想找一个人压一压宋缺,若是梵师傅得空,不若陪我们走一趟,我和妃暄是有些担心她”
不论因何,既然宋玉致有此求,婠婠自然得尽心。
梵清惠有些迟疑,她下意识看向祝玉妍,听得出来,祝玉妍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对方明显不去看她,躲过视线。
见此,梵清惠便有所所迟疑。
“听说岭南风光好,祝师傅若是愿意,可否陪我们去一趟,婠婠她可想您,要是就此分别,她会伤心”,还是师妃暄注意到。
把婠婠都搬出来,祝玉妍还能说什么,再说她也并非全然抗拒,只是岭南这地方,她听到就有些不太喜欢。
“她会?”,忍不住反问。
“当然会啊,师傅”,婠婠反应自然迅速,听出妃暄的用意,她当即上前挽住祝玉妍的胳膊,有所撒娇:“婠婠可想您了,这些时日,您也不回阴癸瞧瞧,婠婠就只能盼着今日能见到您”。
“想我,不来找我”
“这不是魔门未稳,加上还有个孩子要照顾”,更是不想打扰师傅和梵师傅,她心里暗暗接着话。
“借口”,祝玉妍打趣,但瞧来已不是反对态度。
婠婠笑笑。
“去吧去吧,不过是岭南,就当走一走”,跟着有所妥协。
听到这番话,梵清惠才算松下一口气,“师姐 ”,她看向慈云,“能否陪我去看看秀心”。
慈云点头应允。
看着两人走向碧秀心,祝玉妍的神情却反而有些沉重。
“师傅放心,慈云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守口如瓶”,婠婠却在这时候开口。
这话引来祝玉妍的在意,“你知道了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说这这话,却一点不心虚,“不过是觉得,碧秀心的事有着太多说不清,唯一能确定就是碧秀心并不爱石之轩”
既然不爱,照理不会走到这一步。
“不重要,只要她不知道就好”,所谓真相。
听此,婠婠心里默然,她认同着师傅的话,不论真相是什么,梵师傅都不该承担,毕竟,从未能有过选择。
“我们先走吧”,祝玉妍先想离开,看着梵清惠和慈云一起,总忍不住乱想。
“那梵师傅这边?”,这有些超出婠婠意料。
“她们师姐妹定然有话要说,回客栈等着就好,她会回来的”,言罢,她转身便走,而婠婠挽着祝玉妍自然不得不跟上,还好及时空出一只手,拉上妃暄。
事情拉回几天前。
看着床上昏迷着的人,宋玉致已不知是何心情,她近来太忙,岭南来了很多客人,势力皆不容小瞧,大哥闭门不出,只能让她代表,多日来已无有闲暇,加上刻意躲避,以至于对某人有所疏忽。
如今好不容易见面,竟是这般场景。
那日,那场大火,她匆匆赶去,遇到从火中出来的李秀宁和红拂,从而得知,这亦是一场让李秀宁消失的计划。
可她依然不敢信,经历太多,害怕比任何情绪都来得早,尽管她默许李秀宁的跟随,默许岭南有其一席之地,但除此之外,她对一切都熟视无睹。
其实,她知晓爹和大哥并不喜欢李秀宁,尤其是她爹,只是她没想到爹爹竟然会真的对其出手。
等着她得知,匆匆赶到时,她看出爹爹的留手,因而没能跨出阻挠的那步,只是躲在不远处。
秀宁姐不是爹爹的对手,她清楚,爹爹并不想要秀宁姐的命,她亦看得出来,但即便如此,秀宁姐得对战依然艰难,天刀宋缺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称谓。
爹爹是想逼秀宁姐走,若没有变故,一切也不会如此。
低头看向手中这封信,她未曾看过。
当时信掉出来,秀宁姐是为保全信,这才没能躲过攻击,而当时纵使爹爹有所收手却也无法撤回所有。
默默将信重新放回秀宁姐的枕头旁,耳旁却传来熟悉的呢喃。
“玉致”
好几遍,她才听清似乎是在唤她,看着依然昏迷的人,静静盯着,“我真的,能相信你吗?”,她突然问。
明知道不会有回应,她还是呆了一会,随后才离开。
好在宋缺当时有收手,李秀宁虽当场昏迷,但不至于伤及性命,加上悉心照料,两天后便转醒,宋缺得知此事,第一个出现在房间。
待李秀宁喝完药,他才遣走所有人。
看着坐在床上,面色惨白的人,他想起自家女儿当时冲出来的模样,是恨,是痛,他说不清,但他却又明白了什么,毕竟是因李秀宁当时承认下对于玉致的晦暗心思,否则他不至于对小辈出手。
无法接受,但终归有些以大欺小。
打量着,直到注意到枕头旁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