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碧秀心竟有动静,她默默走近蹲下身,注意到对方竟有呼吸,只是听着有些弱,于是她默默检查,最终只能以内息,对其有所温养,等着对方缓缓转醒,又见对方对自己笑,她有些生气,“既然都是死,你之前就该让我杀了这个孩子”。
“孩子,绝不能死在你手上”,可碧秀心却格外笃定这件事。
“所以,你让孩子死在自己父亲手上?”,慈云不解。
“如果不是石之轩,那就会是我”
孩子的死亡,似乎早已注定,这超出慈云理解范围,她只能转而关注其伤势:“你伤得太重,我救不了你”。
“我太累了,死亡对我来说才是解脱”
可碧秀心却比她还释然,听着这些话,她甚至怀疑过碧秀心一心寻死。
“我唯一放不下,便是她”
知晓碧秀心在说谁,慈云:“她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掌门人,我会看着她”。
“师姐,不要让她成为下一个师傅”
“你胡说什么”
“师姐知道我的意思,不然凭师姐的性子,也不会愿意来见我”
无法反驳,她也只是猜测,尤其今日,见碧秀心对孩子如此心狠,绝非所谓相爱。
事已至此,都是猜测,她反复告诫自己,甚至让自己相信,师傅如今已命悬一线,她不该多想,而碧秀心是叛徒。
“你言语狡诈,不要妄图挑拨我”
对方却又是笑。
“她和祝玉妍之间,我不愿成全,可师姐不同,不若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都快死了,此事不由得你操心”
“师姐,让她来这里见我,我想见见她”
“你见不到她”,慈云并非心狠,只是凭碧秀心如今伤势,熬不了太久。
“我只想她过来”
可碧秀心的想见,似乎不是她所想的意思,而只是想让梵清惠来这里。
“你已不是我慈航中人,不该与她有着过多牵扯”
“师姐”
那人在努力唤她。
骤然间回过神,师妃暄的声音传入,在唤她,木然点了点头,她下意识看了眼属于碧秀心的墓碑,一声叹息轻不可闻,而后又看向前方人。
“你近来可好?”,她问,在此期间,祭拜过的婠婠已主动往祝玉妍的所在走去。
“劳师姑挂心,妃暄很好”
“魔教的事,你处理得很好,我看过你的来信,既然魔教不再生事端,慈航也定会平衡各派,尽量避免冲突和杀戮”。
“多谢师姑”,这让师妃暄松了口气,魔教一味收敛,势必会引发些许觊觎,慈航能出手,于武林有利。
看着师妃暄,慈云依然由心底生出惋惜,若是妃暄得以继承慈航,未来光景不可量。
只是,她又想起碧秀心,想起那人临终前的话。
当初她已做出选择,阻挠前来寻人的梵清惠,避免碧秀心藏于寺中的秘密被其发现,继承师傅死前的忏悔,已酿成遗憾,如今怎能又继续强求。
“妃暄,你师妹如今掌事慈航,她信任你,日后,许是需要你多帮衬”
“师妹是个可以依靠的,假以时日,定不会逊于谁”
慈云只是笑了笑,不远传来婠婠的呼唤,两人齐齐往前看去,远处,梵清惠正在靠近。
看出师妃暄的在意,慈云主动:”快过去吧,你们也许久未见了”
“是,师姑”
目光随着师妃暄的身形,直到靠近梵清惠,定下来。
“当初为师想利用清惠与祝玉妍的关系,引发其与魔教内斗,让我正道有机可乘”
脑海中又响起师傅的言语。
“我是要舍了清惠”
“是为师的错”
“以后这慈航,为师只能拜托你”
这一切的一切,慈云决定就藏在心底,师傅的隐晦,碧秀心的付出。
思及此,她主动往梵清惠的所在走去。
梵清惠的到来,让这场祭拜走到结束,同样,她还带来岭南来信。
“玉致?”,有些在意,自从宋玉致回去岭南,婠婠便鲜少听及,不过据她了解,岭南如今是玉致代为掌权,有宋玉华和解家的相助,加之那个人在,暂无需她过于担心。
这些梵清惠不知,她只是从袖中拿出两封信,将那封未被开启的信,递向婠婠,待婠婠接过,她继而开口:“有一封信是给我,似是有事,愿我过去一趟”。
拆开手中信,婠婠匆匆读过,而后将看完的信,移向身侧,等着妃暄将信拿走,随后开口:“信中所言,宋缺已知晓她和李秀宁的事,让我和妃暄能一同前往,也让我们劝劝梵师傅,前往岭南一趟”。
“如此,我们应该去一趟”,师妃暄垂下握信的手,“只是为何要师傅一起?”,况且还有信给师傅,如今师傅已是一种归隐,在岭南亦不算有势力和影响。
“把信一并先交给梵师傅,又在给我们的信中写明相劝梵师傅,想来她更想要见的人,并非你我”,婠婠担心那边怕是有点麻烦。
“她有什么可见的,现在不就是一个大夫”,祝玉妍却难免在意。